第725章 小囡囡收伏野狼王李阿来(1 / 2)
原文再续。
十七野狼谷一败,野狼王李阿来如同惊弓之鸟,带着残部昼伏夜出,如同逐臭苍蝇,时不时窜出来骚扰马家军粮道、劫掠边寨百姓。
扰得先锋营上下不得安宁。
马樱花坐在帐中,听着一桩桩报案,白嫩的小脸越听越沉。
“躲是躲不掉的。”
她小手托着腮,玄冥之气在眼底一闪而过,“这李阿来,我必须亲自寻到,连根拔起。”
第二日天未亮,七岁小囡囡一身轻便短打,只带了一柄玄冥杀猪刀,孤身一人,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她循着野狼残部逃窜的气息,一路追至中缅泰三国交界的蛮荒大山。
这里山高林密,瘴气弥漫,自古便是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马樱花走了三日,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坳里,竟撞见一座气势惊人的百年老宅。
青砖黛瓦,高墙耸立,飞檐翘角隐在云雾之间,明明是百年前的恢弘气派,此刻却荒草没径、蛛网密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阴气。
当地一位白发老人见她一个小娃娃孤身靠近,连忙拉住她,连连摆手:
“小娃娃,去不得!那是李家老宅,邪气得紧!”
“里面住的,就是如今人人喊打的野狼王——李阿来!”
马樱花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睛望着那座死寂庄园:
“老伯伯,这宅子,是谁建的?”
老人叹了口气,坐在石头上,缓缓道出一段尘封往事。
“这宅子的主人,是李朝政,原名李茂堂,号老堂,板桥村人,生于1838年,殁于1906年。
那可是清末三边地带最叱咤风云的大商人,开粮行、存钱庄,缅、泰、云南三地都有他的生意,最风光时,一句话就能定三地粮价。”
老人说起当年,眼神都亮了几分。
“传说有一年麦子扬花,他途中内急,蹲在麦地里,一摸麦穗,冰凉透骨,被霜打了。
他当场就断定,当年必定大减产。
连夜赶回城里,把市面上能收的粮食全囤了。
等到饥荒一来,粮价飞涨,他一夜之间,富甲一方。”
有钱之后,李朝政在光绪十六年,大兴土木,建起了这座“九门相照”的大庄园。
三进大院,堂屋四层十九间,东西厢房两层各五间,过厅三层十四间,还有单独三层长工楼,木门厚达七厘米,设千斤闸、了望口,养着十几名家丁,配枪护院。
门窗石刻,菱形、S形缠枝花纹,工艺精巧,是三边民居里数一数二的气派。
“只可惜啊——”
老人长叹一声,语气悲凉。
“李朝政一生娶了十个老婆,貌美如花,却只生下一个儿子。
儿子好不容易娶妻生下李阿来,没多久就早亡。
儿媳伤心欲绝,把刚断奶的李阿来托付给佣人,自己剃发出家,从此杳无音信。”
万贯家财,几百家丁,落到年轻气盛的李阿来手里。
他不做生意,不守祖业,反倒拉起一支队伍,自称野狼帮,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成了三边人人谈之色变的贼王。
手下成千上万,官府围剿多年,都拿他不下。
李朝政儿子早丧,他是白头人送黑头人。不久,李朝政也亖了。他寿终正寝后,黑棺停在老宅已经是十多年了,也没有办法入土为安。他儿子走在他前头,他孙子李阿来,这个时候,正在外面打杀。
官府通缉,仇家遍地,人人唾弃他狼子野心,谁也不肯上门帮忙。
一代巨商李朝政,死后竟无人送终。
一口薄棺,停在庄园正堂,一停就是十二年。
按照风俗,孙子必须亲自“摔老盆”,才能入土为安。
可李阿来东躲西藏,如同丧家之犬,连回家给爷爷下葬的胆子都没有。
偌大庄园,宅大人少,门庭冷落,阴气森森。
“这宅子,风水早就破了。”老人摇头。
马樱花站在庄园门口,玄冥之眼一开,便已看透一切。
她轻声道:
“九为极阳之数,物极必反。
九门相照,太过张扬,十妻九院,满则招损。
宅大人少,气散财空,棺木十二年不得入土,祖宗不安,后人自然沦落为贼。”
这不是天命,是因果。
她抬脚,一步踏入李家老宅。
荒草没过脚踝,庭院寂静得能听见虫鸣。
正堂之上,一口陈旧黑棺静静停放,灰尘厚积,香烛早已成灰。
马樱花没有先找人,而是走到棺前,小手轻轻一拂,灰尘散去。
“李公,你一生精明,却没教后人守心守正。
今日,我替你了却这段尘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