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王座之战（1 / 2）
白光消散时，李狗蛋发现自己已不在那座冰墓大门前。
眼前是一座巍峨到难以形容的冰晶宫殿，穹顶高不见顶，仿佛直通苍穹。四壁是万年玄冰，冰层中封存着无数龙族骸骨——不是杂乱堆积，而是整齐排列，如一支永远沉睡的仪仗队。每一具骸骨都面朝同一个方向：宫殿深处，那座百丈高的寒冰王座。
冰封王座。
王座上端坐着一道白色身影，周身缠绕着灰黑与冰蓝交织的混沌雾气。那是一位身着白袍的女子，容颜绝世，却苍白如雪雕。她闭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而悲怆——仿佛不是在镇压邪物，而是在为自己举行葬礼。
“混沌冰灵……怎么是个女的？”旺财耳朵竖起，鼻子抽动，“汪！闻起来又冷又苦，像放了一千年的薄荷糖。”
“喵～封印状态下还能保持人形，说明它生前的执念极强。”咪咪子五尾轻摇，三色水光在冰殿中显得格外微弱，“而且它的服饰设计居然还不错，白袍银纹，简洁大气。就是脸色太差，建议打点腮红。”
鹉哥已经翻开小本本，但冻僵的翅膀抖得厉害：“冰……冰封王……王座……室……室内温……温度：零……零下一……一百度……危……危险等……等级：灭……灭世级……”
呱呱蹲在李狗蛋肩头，紫色眼瞳死死盯着王座上的女子，小龙翼完全展开，星辉如临大敌般流转。它感应到了——那不是冰灵的本体，而是被混沌侵蚀的龙族残魂，生前极可能就是冰璃口中那位“引狼入室”的先祖。
仿佛感应到闯入者的气息，王座上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一只冰蓝如万载寒渊，一只灰黑如混沌死水。
“又有送死的龙族后裔？”女子声音空灵，却带着腐朽的气息，“冰霜……星龙……还有几个不知所谓的小东西。”
她目光扫过李狗蛋和F4，最后落在冰殿入口。
那里，冰璃正缓步踏入。
“罪族后裔冰璃，参见先祖。”冰璃单膝跪地，声音平静如冰层，“今日携星龙血脉、圣物之主前来，恭请先祖……安息。”
“安息？”女子发出低沉的笑声，整个王座都在震颤，“本座为龙族换来混沌之力，何罪之有？是你们这些后裔不争气，守不住这份力量！”
她抬手，冰殿中温度骤降百倍！四壁冰层开始龟裂，那些封存其中的龙族骸骨竟开始颤动，眼眶中亮起幽蓝魂火！
“今日，本座便以你们为祭，彻底挣脱这该死的封印！”
她五指虚握，数十具龙骸同时挣脱冰层，化作骸骨巨龙，朝众人扑来！
“散开！”李狗蛋暴喝，定海神针横扫，金光化作一道屏障挡住最先扑来的三头骨龙。
“砰！”骨龙撞在金盾上，冰屑四溅，却也让李狗蛋虎口震裂——这些骸骨生前皆是元婴期以上的冰霜巨龙，即使只剩骨架，力量也恐怖至极！
冰璃纵身跃起，冰蓝龙鳞覆盖全身，化作半龙形态。她双手结印，一面巨大的冰镜在空中凝结，挡住了另外五头骨龙。
但骨龙太多了。整座冰殿数千具龙骸，此刻已苏醒近半，如潮水般涌来！
“汪！让本护法来！”旺财冲到最前方，张口狂吸！
它确实吸进了大量冰霜之力，但这次消化不了——冰灵力太纯，太冷，它刚吞进去就被冻得直打哆嗦，喷出一口冰碴子：“阿嚏！这玩意儿比冰镇西瓜还冷一百倍！本护法的胃要冻裂了！”
咪咪子五尾齐摇，三色水光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净化阵图。但冰灵力与混沌之力混合后异常顽固，水光触及骨龙，只能让它们动作迟缓三息，随即就被更浓郁的寒气侵蚀消散。
鹉哥的真言也效果有限——龙语对龙族遗骸本有压制，但这些骸骨已被混沌侵蚀三千年，早就不认龙族先祖了。
呱呱的星辉是唯一真正能克制混沌的力量，但它太小了，星辉范围不过三丈，每次净化一两头骨龙，杯水车薪。
眼看就要被骨龙潮淹没，李狗蛋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王座上的女子，那只冰蓝的眼睛，始终没有看过冰璃。
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
他脑中灵光一闪。
“冰璃前辈！”他传音道，“这位先祖生前，与你有何关系？”
冰璃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咬破指尖，以龙血在空中划出一个古朴的符文——那是冰霜巨龙一族的“族徽”。
“先祖冰华，三千年前冰霜巨龙族长，”她声音微微颤抖，“亦是吾……血脉嫡系曾祖母。”
王座上的女子——冰华，那只冰蓝眼睛剧烈震颤！
“住口！”她厉喝，灰黑眼睛中混沌雾气暴涨，“本座没有你这个后裔！本座是龙族罪人，早该被遗忘！”
但那些骨龙的动作，明显迟缓了。
李狗蛋抓住时机：“她还有意识！冰华先祖的残魂并未完全被混沌吞噬！她在挣扎！”
“那怎么帮她？”旺财急道，“汪！本护法总不能上去给她一个拥抱吧？会冻死的！”
“用这个。”咪咪子忽然从包袱里掏出那枚从龙宫带来的养魂珠，“喵～此珠可温养神魂，或许能帮她压制混沌。”
“还有这个。”鹉哥从翅膀下摸出一片龙鳞——那是冰璃兄长冰华的逆鳞碎片，一直贴身收藏，“她……她孙子的……逆鳞……”
李狗蛋接过养魂珠和逆鳞碎片，握紧定海神针，看向呱呱。
“再来一次，把力量给我。”
呱呱点头，紫色星辉倾泻而出。
旺财强忍着胃里的冰碴子，喷出金色龙息。
咪咪子五尾齐摇，三色水光如丝如缕。
鹉哥真言天书翻开，龙语真言化作实质符文。
四股力量再次涌入李狗蛋体内！定海神针金芒大盛，与养魂珠的青光、逆鳞碎片的冰蓝、以及四色力量融合，化作一道五色交织的光柱！
“归真剑意·魂兮归来！”
光柱直射王座上的冰华！
冰华灰黑眼睛中闪过惊惧，她抬手凝聚冰盾，但光柱触及盾面的瞬间，冰盾竟然……没有破碎，而是融化了。
不是被高温融化，而是被某种更温暖的东西——情。
光柱中，养魂珠滋养着她的残魂，逆鳞碎片唤醒了被混沌压制的记忆。
她看到了三千年前，自己还是幼龙时，在镜湖边嬉戏。
看到了她继任族长，带领族人繁衍生息。
看到了混沌魔尊降临，以“赐予龙族无上力量”为饵，诱骗她打开了两界通道。
也看到了她发现被骗后的悔恨，以残躯为引，启动封印，将冰灵镇压于王座之下。
还有……她临终前，握着刚出生的玄孙女的小爪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璃儿……替曾祖母……守护龙族……”
冰蓝眼睛中的混沌雾气，开始消散。
灰黑眼睛中的疯狂，渐渐平息。
冰华看着跪在下方的冰璃，那个独自守护北原三百年、将父兄战死的悲痛深藏心底的孩子。
“璃儿……”她轻声唤道，“你……做得很好。”
冰璃浑身剧颤，千年不化的冰霜面容，泪水如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