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初步探寻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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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疯狂地挣扎着，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嘶吼，人形躯体开始膨胀、扭曲，鳞甲片片炸开，露出底下不断蠕动的暗色血肉。
它在恐惧的驱使下现出了本体，一头高达三丈、周身覆盖着嶙峋骨甲的巨兽，四肢粗壮如石柱，脊椎上竖着一排锋利的骨刺，巨口中满是层叠的利齿。
但它依旧动不了。
星网将它每一寸躯体都牢牢锁死，连骨刺都无法震颤分毫。
“吃不了其他天魔是什么意思？”云涯问道。
北王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那双暗红的竖瞳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与疯狂，巨口开合间喷出的腥风将地面的白骨吹得四处翻滚，却对云涯的提问毫无反应。
“再问一次，吃不了其他天魔是什么意思？”云涯重复了一遍。
北王依旧没有回应。
“没用的。”被钉在一旁的银骨忽然开口了。
它的声音平稳，但那张金属面容上的裂缝中，幽蓝的光芒正剧烈地闪烁着:
“实力越强，理智越低。一旦发狂，没办法交流。”
云涯转向它：“你知道？”
“我知道的不多。”
“可以，说吧。”
“能答应……”
银骨的话还没说完，云涯便打断了它：“我对你的小命没有兴趣。”
他本就不是来猎杀天魔的，银骨只是合道初期，又不会使用道法，正好留给后面进来的人练手。
“那就好。”银骨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判断这句承诺的分量，然后开口:
“天魔食天魔，是因为变强的本能。能吃，就能变强。”
“变强不好吗？为什么说不能吃？”
“是因为天魔主。天魔主不允许诞生其他的合道巅峰的天魔。
它自己也不敢吃，因为一旦突破渡劫，就会引来猎杀者。猎杀者会清理天魔主和几个魔王。”
银骨顿了顿，幽蓝的光芒微微黯淡了几分:
“另外，侵蚀度低代表灵性高。灵性会降低天魔的实力。”
云涯又问：“天魔是怎么诞生的。”
这是他来杀戮之都的主要目的，他需要弄清楚自己与这些域外天魔到底是不是同一种存在。
“不清楚。”银骨的回答干脆利落。
“侵蚀是被什么侵蚀？”
“不清楚。”
云涯沉默了一瞬。
也罢，这魔将确实只知道一点，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勾，头顶那片星网中无数枚星辰棋子同时落下，如暴雨般砸向北王那具被钉在原地的庞大躯体。
星辉炸开，骨甲碎裂，暗色的血肉四处飞溅，又在星线的绞杀下化作齑粉。
片刻之后，大厅中便只剩下一地零散的碎块，北王的气息彻底消散。
云涯收回手，将星网散去，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与约定的一样，他只杀了北王，没有动银骨。
至于后续北区会乱成什么样子，那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他此行的下一个目标很明确，天魔殿，天魔主。
有些问题既然银骨答不了，那就去找这座都市里最高的那位问问。
云涯走后，银骨跪坐在一地碎肉前。
北王残骸散落在白骨大厅四处，暗色的血肉碎块散发着浓郁得近乎黏稠的魔气，那股气息对任何一只天魔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
但它不敢动。
它死死盯着那扇云涯离去的门洞，幽蓝的目光在裂缝中剧烈闪烁，生怕那道星袍身影去而复返，将它也钉成满地的碎块。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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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一刻钟，半个时辰。
大厅中安静得只剩下墙壁上暗红晶石的微光在无声跳动，以及它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终于，它再也忍不住了，缓缓伸出银白色的利爪，从地上捞起一块还在微微抽搐的北王血肉，猛地塞进面部的裂缝中，疯狂地撕咬、吞咽、咀嚼。
它吃得极快，像是怕有人来抢，又像是要用这顿盛宴来填满心中那份被云涯彻底碾碎的恐惧。
…………
杀戮都市的中心，有一束光。
那光束从极高处的一颗珠子中洒落，纯白而柔和，与四面八方的暗红天幕格格不入。
光芒笼罩着方圆数里的土地，将这片区域映得如同白昼。
光芒之下是一片农田，田垄间种着不知名的作物，几缕炊烟从不远处的村庄中袅袅升起。
村庄外围，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天魔正来回巡逻，它们没有踏进村子半步，只是在光芒的边缘徘徊，像是看守羊群的猎犬。
村子里的村民穿着粗布麻衣，有人在田里劳作，有人在井边打水。
但他们脸上没有笑容，眼神空洞而麻木，像是在重复着某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而不是真正地活着。
这便是岛主口中那些被域外天魔抓来当奴隶的苍玄界修士后代。
他们已不知自己是苍玄界的后裔，世世代代被圈养在这片唯一的净土上，视域外天魔为主人。
在知晓天魔主与魔王无法食用其他天魔之后，云涯便明白了这群被圈养的人类处在什么位置。
他们是口粮，是天魔主与魔王们唯一的食物来源。
那道笼罩村庄的光芒不是庇护，而是牢笼。
天魔主给这些凡人光，给这些凡人田，让他们活下去，让他们繁衍后代，然后在需要的时候挑几个最肥的送上餐桌。
云涯站在光芒边缘的阴影中，抬头望向那颗悬浮在高空中的珠子。
纯白的光泽，柔和而温润，与周围这片暗红天幕的压抑感截然不同。
那光芒中蕴含着某种极其古老的法则波动，穿透力极强，但没有任何攻击性。
这大概就是岛主口中积分最高的‘天珠’，一件货真价实的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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