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傅念安的加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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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聿走后，工作室安静下来。林晓薇坐在窗前，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梧桐树的枝丫光秃秃地伸向夜空。她翻开速写本，想画点什么，笔尖悬在纸上，脑子里全是程聿说的那些话。

她发了一条消息给傅念安——“你那边几点了？”过了几分钟，那边回了：“凌晨一点。”又问“怎么还没睡”，她本来想说“在想你”，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回了句“刚画完图”。

他没有回。

林晓薇以为他睡了，正准备把速写本合上，手机又震了。

“我在公司。加班。”

她愣了一下。凌晨一点，还在公司。她问他最近是不是天天加班，他说“这周比较忙”。

林晓薇没再问了。

第二天，她给燕婉发了一条消息，问最近傅念安有没有回家。燕婉说没有，周末都在北京加班，好像公司在赶一个什么项目，挺累的。他说周末回来，但每次都临时有事。她问他瘦了没有，燕婉沉默了一会儿说瘦了，下巴都尖了。

林晓薇挂了电话，手指掐着手机壳的边角。他没有告诉她——加班的事，累的事，瘦的事。他什么都不说。以前也是，考试压力大不说，实习辛苦不说，连生病都不说。她以为他长大了会变，原来没有。

她翻到傅念安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发了一条语音——很短，只说了一句“别太累”。

过了很久，他回了一个字“好”。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也。”

这次多了一个字。以前他只回“好”的，这次加了“你也。”

她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扣在桌上，趴下去枕着胳膊。窗外的天灰蓝色，没有云，没有鸟，什么都没有。她想他在北京加班的样子——凌晨一点的写字楼，灯还亮着，他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文件，旁边放着凉了的咖啡。她不在，没人提醒他吃饭，没人帮他热咖啡。

那些都是她以前做的事。

吃饭的时候她总是把肉夹到他碗里，他再把肉夹回来，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他吃一半，她吃一半。咖啡凉了她会去换一杯热的，她不喜欢喝凉的，但他总是忘记。他说有她在，他不用记这些。现在她不在，他什么都记不住。记不住吃饭，记不住睡觉，记不住自己已经瘦了。

她直起身，把速写本翻开新的一页。画了一盏台灯，灯下是摊开的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咖啡，杯口冒着热气——不是的，应该是凉的。她把热气擦了，改成杯壁上凝着水珠。凉透了，他还没喝。

画完又在旁边画了一个人，低着头看文件，侧脸，看不清表情。她把那张图从速写本上撕下来贴在墙上，和那件大衣的草图挨在一起。一个人等他来，一个人等他回去。

傍晚程聿走了之后，苏亦菲来了。她推开门，手里拎着两袋东西，一袋是水果，一袋是面包。她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头发散着，刚从办公室过来。

“还没吃饭吧？”

林晓薇摇了摇头。苏亦菲把水果放在桌上，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可颂递给她。

“吃。”

林晓薇接过来，咬了一口。可颂是凉的，不酥了。

苏亦菲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嚼可颂。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工作室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

“他加班了？”苏亦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