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了解详情,暗探往事(2 / 2)
这两个关键信息如同惊雷,瞬间在我脑海中炸开。
上三仙门除了我所在的九龙山,便是空明岛与九疑山。
九疑山弟子众多,但除了槲寄生大师兄、阿涤师兄、美人儿师姐外,其他弟子我并不熟悉。
而空明岛我熟悉的更是只有一位,就是风飏。
风飏与我有过数次交集,且他的来历确实神秘莫测,无人知晓他的过往,只知他是风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是美人儿师姐风筝的二哥,突然被风家族长风隼寻回,被空明岛主收为亲传弟子。
我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风飏!可是空明岛的灵巫师,风飏吗?”
说出这个名字时,我脑海里清晰地回忆起他的模样--一袭青衫,眉目清俊,指尖总是萦绕着淡淡的灵雾,周身带着一股疏离淡漠的气质,却在数次险境中,不动声色地帮过我。
若真是他,那这盘棋,可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哥舒危楼眸中笑意更盛,颔首时鬓边金饰轻轻晃动,映着月色碎出点点光晕,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姑娘实在聪明,一猜即中!不错,风飏也是修罗场派出潜入归宗的暗探。”
得到他的亲口确认,我心头却没有半分意外,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记忆忽然飘回空明岛纳新那日。彼时云海翻涌,风飏一袭青衫立在仙雾之中,眉目清俊如远山含黛,指尖萦绕的灵雾看似纯净,却隐隐透着一丝与魔域同源的幽微气息。
那般熟悉感,像是冥冥中跨越了仙魔界限的牵引,当时只当是错觉,如今想来,原是血脉与族群的隐秘呼应。
原来他与我一样,都是行走在人间正道的魔域之人。
这认知让我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仿佛在茫茫尘世间寻到了同类,那份独自潜伏的孤独感,终于有了可共鸣的痕迹。
我抬眸看向哥舒危楼,眼底的疑惑愈发浓重,忍不住追问道:“风飏的身份是假的吗?他不是风家流落在外的孩子?不是风筝师姐的亲哥哥吗?”
归宗上下皆知,空明岛的风飏是风家早年遗失在外的私生子,风筝师姐寻回兄长时的欣喜,至今仍被不少弟子津津乐道,若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未免太过荒唐。
“不,他确实是风家的孩子。”
哥舒危楼缓缓摇头,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但他身上也流着魔族的血。”
“这是什么意思?”
我往前凑近半步,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人魔殊途,向来势同水火,风家作为人间有名的修仙世家,怎会与魔族有牵扯?
哥舒危楼目光飘向远方,似穿透了夜色,望进了尘封的过往,缓缓开口道:“风飏的母亲,是我魔域白睛洞主之女,名唤灵汐。当年仙魔大战,白睛洞覆灭,洞主逃遁在外,灵汐公主也重伤流落人间,机缘巧合下与风家少主风惊鸿结识。一个是隐姓埋名的魔族公主,一个是温润如玉的修仙世家少主,明知人魔殊途,却还是动了心,暗结连理。”
“后来风家族长偶然察觉灵汐的异族身份,勃然大怒,视她为祸乱家族的妖邪,强烈要求风惊鸿与她断绝关系。”
哥舒危楼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沉重:“可二人情根深种,哪里肯从?便趁着夜色连夜奔逃,在一处幽谷中隐居下来,不久后便生下了风飏。”
“好景不长,风家终究还是寻到了他们的踪迹。风老爷子带着族人围剿,扬言要清理门户,斩除魔族余孽。”
哥舒危楼的指尖微微收紧,墨色衣袖下的青筋隐约可见:“风惊鸿为了护住灵汐母子,硬生生挡在了风老爷子的掌下,那一身修为在至亲的雷霆之怒下不堪一击,当场气绝身亡。灵汐公主眼见爱人惨死,万念俱灰,抱着襁褓中的风飏自刎殉情。”
说到此处,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镜无明,眸色复杂:“是帝师镜先生恰巧途经那处幽谷,趁乱将尚在襁褓中的风飏从尸山血海中抱了出来,带回修罗场悉心照料,一手抚养长大。”
镜无明垂眸颔首,长长的胡须轻轻颤动,眼底翻涌着岁月沉淀的沧桑:“风飏这孩子,自小背负着父母的血海深仇,又在修罗场的刀光剑影中长大,性子难免淡漠疏离。派他潜入归宗,一来是因其风家血脉名正言顺,二来,也是想让他亲自看看,所谓的人间正道,是否真如当年的风家一般,容不下半分异族之情。”
我听的十分唏嘘,怪不得风飏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只将唯一的一点耐心和关心给了美人儿师姐,却原来他有着这样悲伤的过往。
我怔立在原地,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压住,酸涩与怅然交织着漫上来,眼眶竟有些发潮。
原来风飏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从来都不是天性凉薄。
风筝师姐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是他在满是刀光剑影的过往里,仅存的一点温暖与念想。
父母惨死的血海深仇,修罗场刀光剑影的成长岁月,人魔融合的身份纠葛,这些沉重的枷锁,从他记事起便压在肩头。
他不敢轻易交付信任,不敢流露半分脆弱,只能用冷淡做铠甲,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以防再次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曾经对他的几分疏离防备,此刻尽数化作了心疼与唏嘘。
原来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痛,那些看似冷漠的表象下,或许都藏着一颗渴望温暖却又不敢靠近的心。
风飏如此,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又叹了一口气,直叹的哥舒危楼心惊肉跳:“姑娘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何故长吁短叹,愁眉不展?”
我瞅他一眼:“说了这么久,都三章了。我饿了,你们魔宫可有什么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