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毛师傅(1 / 2)
钱老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摩挲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语气沉了下来:“几位有所不知,去年香港那场轰动全城的黄金地皮拍卖会,你们应该也略有耳闻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盛况与后来的纠葛:“那地皮位置有多金贵,不用我多说九龙核心商圈的稀缺地块,周边配套成熟,不管是建高端写字楼还是豪华公寓,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时市面上有头有脸的房地产公司,没一个想错过这块肥肉,前前后后十几家公司都报名参拍了。”
“拍卖会上的场面,那叫一个激烈。”钱老板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现场,“一开始大家还只是小幅度加价,到了后期,就只剩下我和英伦房地产两家死磕。
他们背后的老板野心极大,势在必得,每次加价都带着股咄咄逼人的劲儿,硬生生把价格从起拍价抬到了百亿级别。”
“我当时也是铁了心要拿下这块地,公司上下筹备了大半年,资金、规划都已就位,怎么可能甘心拱手让人?”
他攥了攥拳头,脸上露出几分执拗,“最后一轮竞价,英伦房地产的代表直接喊出了一百二十亿,现场都安静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稳了。
我咬着牙,直接加到了一百三十五亿这可是真金白银的硬实力,一分钱都掺不得假。”
说到这里,钱老板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英伦房地产的代表当时脸都绿了,当场打电话请示背后老板,磨蹭了半天,终究是没敢再跟。
最终,这块地皮被我以一百三十五亿的价格拍了下来,消息一出,整个香港地产圈都震动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后续的规划都提上了日程,没想到英伦房地产那边根本不死心。”话锋一转,钱老板的语气满是不屑与恼火,“他们的人主动找上门来谈,意思是想让我把地皮转手给他们。
按理说,真想要,加价买就是了,市场规则摆在这里,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可你猜怎么着?
他们居然想按拍卖成交价,也就是一百三十五亿的原价买过去!”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钱老板猛地拍了下沙发扶手,声音里满是愤懑,“我花一百三十五亿真金白银拍下来的地,攥在手里还没捂热,他们一句话就想原价拿走?
且不说这大半年来地皮本身就在升值,单说我为了拿下这块地,动用了多少关系、耗费了多少精力,这些都不算成本吗?”
“我当场就把他们的人怼回去了,明确说要么按市场价加价,要么免谈。结果他们倒好,见软的不行,就开始来硬的先是在项目审批上给我使绊子,后来又暗地里散布我们公司的负面消息,甚至派人去工地骚扰工人,搅得我项目推进寸步难行。”
钱老板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忍了又忍,本想息事宁人,可他们得寸进尺,最后居然动了歪心思,请了法师来害我,这才逼得我不得不找阿赞师傅帮忙反击。”
钱老板端起青瓷茶杯,仰头猛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却像是毫无所觉,肥硕的脸颊因内里翻涌的火气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指腹无意识地用力摩挲着桌上那串油光锃亮的紫檀手串,纹路被汗液浸得愈发清晰,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咬牙切齿。
“大师您是不知道,去年香港那块‘九龙湾黄金三角’的地皮,您就算没听说过,也该见过新闻那可是香港近五年来最抢手的一块地,说是风水宝地都委屈它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圆滚滚的肚皮顶在茶几边缘,语气里满是对那块地的执念:“临海而建,一线海景无遮挡,旁边就是三条地铁线交汇的枢纽,政府规划里还要在周边建两座超大型购物中心和一所国际学校,等于把人流、物流、学区资源全攥在了手里。
谁拿到这块地,往后十年都能躺着收租、躺着赚钱,说是能撑起半家地产公司的根基都不为过!”
“当时竞标那叫一个腥风血雨,”钱老板咂了咂嘴,喉结滚动,像是在回味那场惊心动魄的拍卖会,“光有实力、能拿出三十亿保证金的地产公司就来了七八家,有香港本地的老牌房企,祖上就是做地产发家的,根基深得很。
还有东南亚来的资本大鳄,带着热钱疯狂涌入,根本不把钱当钱;连内地几家排名前十的房企都专门派了高管过来坐镇,势在必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我为了拿下这块地,前前后后准备了大半年,请了华尔街最厉害的评估团队,把地皮的升值空间、周边配套、政策风险算了个底朝天,光评估报告就堆了满满一柜子。保证金三十亿,一分不少地打到了指定账户,公司上下连轴转了三个月,就为了那一刻。”
“拍卖会那天,整个会展中心的大厅都坐满了人,媒体的闪光灯跟不要钱似的闪。”钱老板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仿佛又置身于那个万众瞩目的现场,“一开始大家还只是小幅度试探性加价,到了后期,就只剩下我跟英伦房地产的老板赵英伦死磕。
那老小子仗着自己背后有英资财团撑腰,还有几分殖民时期留下的人脉,一开始就压价压得狠,想逼退其他竞争对手。”
“后来见我步步紧逼,不肯松口,他也急了,直接跟我疯狂抬价。”
钱老板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八十亿、九十亿、一百亿……价格跟坐火箭似的往上飙,现场的人都看傻了,连拍卖师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最后一轮竞价,赵英伦的脸都绿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我,他喊出一百二十亿的时候,整个大厅都安静了,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怂。”
说到这儿,钱老板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神情:“结果我直接举牌,喊了一百二十五亿!
那一瞬间,赵英伦的脸从绿转白,又从白转青,当场就掏出手机给背后的英资老板打电话,磨磨蹭蹭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还是没敢再跟。
我就这么把那块地拿下来了,当天晚上,我的名字就上了全香港所有财经版的头条!”
可这得意劲儿没持续多久,钱老板的脸色就骤然沉了下去,像是被一层乌云笼罩:“本来这事儿就该尘埃落定了,做生意嘛,愿赌服输,输了就认,下次再争。
可赵英伦那家伙根本不地道,拍卖会结束没三天,就带着他的副总、律师,浩浩荡荡一群人来我公司,说想‘坐下来谈谈’。”
“他想怎么谈?”老谢听得入了神,忍不住插了句嘴,手里的茶杯都忘了喝。
“怎么谈?”钱老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怒火,“他说,看在都是香港地产圈同行的份上,愿意按拍卖价一百二十五亿,再加五个亿,总共一百三十亿,把地皮从我手上买过去。
五个亿?他也好意思说出口!这简直是打发要饭的!”
他猛地一拍茶几,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我当时就笑了,直接告诉他,这地皮我志在必得,别说加五个亿,就是加五十亿,我也不卖。
您想想,我光拍卖就花了一百二十五亿,加上后期的规划设计费、拆迁补偿款、工地建设费,没两百亿根本下不来,他想花一百三十亿就拿走?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我当场就让保安把他们的人赶出去了,还放话说,要是不服气,咱们法庭上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钱老板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以为他能知难而退,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结果呢?”乌鸦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峰微挑,沉声道。
“结果?”钱老板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那老小子表面上没动静,暗地里却开始下阴招、使绊子。
先是我公司的几个核心技术员,都是跟着我干了十几年的老人,突然集体辞职,后来我才知道,是被赵英伦用三倍薪资、股权分红挖去了英伦地产,他们手里攥着我这边的核心规划方案,等于我这边的底牌全被他看光了。”
“接着是银行那边,本来谈好的一百亿开发贷款,都已经走完流程了,就差放款,结果突然被冻结,银行那边只说是‘风险评估不通过’,我托人去问,才知道是赵英伦背后的英资财团给银行施压,硬生生把这笔贷款给卡了下来。”
钱老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没有贷款,我的工程就没法开工,每天都在损失钱。”
“最损的是,他还雇了些社会闲散人员,去我的工地闹事。”钱老板的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今天偷偷挖断工地的水管,让整个工地停工换水;明天又堵在工地大门口,不让建材车进来;甚至还半夜去工地里搞破坏,砸了几台施工设备。
搞得我的工程进度硬生生拖了整整三个月,每天的损失都得几百万,股东们天天打电话催,银行那边也在逼债,我简直是焦头烂额。”
他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憋屈:“我这才反应过来,赵英伦根本不是想要地皮,他是想逼死我!想让我资金链断裂,最后不得不低价把地皮转手给他,甚至破产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