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人间炼狱(1 / 2)
男厕所里的惨叫声比刚才小乔的尖叫还要凄厉,带着哭腔和哀求,在走廊里撞出嗡嗡的回声。
“救命啊!救命!别过来!千万别过来!”李伟瘫在隔间门口,裤子湿了一大片,双手死死扒着门框,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有鬼啊!
真的有鬼!大爷……不,鬼大哥!求你了,别吃我!我不好吃,我最近上火,肉都是苦的!”
他一边喊一边往墙角缩,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隔间深处,仿佛那里站着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
外面的男同事们听到动静,纷纷从格子间里跑出来,主管老张第一个冲进去,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杯当“武器”:“李伟!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一进门,就看见李伟跪在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隔间磕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要吃我”,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李伟!你醒醒!”老张赶紧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掌心触到的皮肤冰凉一片,“哪来的鬼?你是不是加班加糊涂了?”
“有!真的有!”李伟猛地抓住老张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就在里面!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他还向我要烟抽!你看!他就在那儿!”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最里面的隔间,那里的灯泡坏得最厉害,忽明忽暗的光线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看着确实有些瘆人。
几个男同事壮着胆子凑过去,有人捡起地上的拖把,有人攥紧了拳头,彼此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老张深吸一口气,举起保温杯:“喂!里面的人是谁?出来!这是办公区,不是你能随便闯的!”
隔间里没有回应,只有灯泡闪烁时发出的“滋滋”声。
“主管……要不……咱还是叫保安吧?”一个年轻同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怕什么!光天化日……哦不,朗朗乾坤的,哪来那么多鬼!”老张嘴硬道,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
就在这时,隔间角落里那个模糊的阴影动了动。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心脏“咚咚”狂跳,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阴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佝偻的身影,看着像是个老头,头发稀疏得像个地中海,穿着件破破烂烂的中山装,背驼得厉害。
他慢慢抬起头,对着门口的几人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大家晚上好啊……”
灯光一闪,照亮了他的脸——那哪是人脸?额头塌陷了一块,像是被重物砸过,左眼的地方只剩下一个黑洞,淌着暗红色的粘液,右边的脸颊烂了大半,露出森白的牙床,说话时嘴里还往外掉着碎肉。
“那个……有没有烟啊?”老头咧开“嘴”,对着众人伸出手,那只手的手指缺了两根,剩下的指节扭曲变形,“给我一根,解解馋……”
“鬼啊!!!”
刚才还硬撑着的几个男同事瞬间崩溃,拖把“哐当”掉在地上,几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裤子都差点跑掉。
老张也吓得魂飞魄散,保温杯扔在地上,里面的枸杞水洒了一地,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厕所,一边跑一边喊:“有鬼!真的有鬼!快报警!报警啊!”
整个办公区彻底炸了锅。
男人们的惨叫声、桌椅碰撞的声音、键盘鼠标掉在地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比菜市场还要混乱。
有人想往电梯口冲,却发现电梯按钮全部失灵,屏幕上一片漆黑;有人想从消防通道跑,却刚打开门就吓得缩了回来楼梯间里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拖着腿在往上爬。
李伟还瘫在厕所里,看着那个“地中海老头”慢悠悠地朝他走来,嘴里还念叨着“烟……给我烟……”,他眼前一黑,直接吓晕了过去。
隔间的灯泡“啪”地一声彻底熄灭,只有那老头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十八楼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被撕裂。主管和几个男同事连滚带爬冲出男厕所,脸上沾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湿痕,喉咙里发出变调的嘶吼:“有鬼!真的有鬼啊!”
话音未落,一阵细碎的、带着戏谑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钻出来,不是一个人在笑,是很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像无数根细针钻进人的耳朵里。
那笑声黏腻又冰冷,像是贴着脖颈呵出的寒气,让每个人的汗毛都根根倒竖。
“有烟吗……给我一根啊……”老头沙哑的声音从厕所方向飘来,慢悠悠的,却像催命符一样勾着人的神经。
紧接着,几道半透明的影子从墙壁里渗出来,有的穿着破烂的白衬衫,胸口一个黑窟窿还在淌着暗色的液体。
有的梳着老式发髻,脸白得像涂了一层尸蜡,眼睛却黑沉沉的,直勾勾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还有个小孩模样的鬼影,手里攥着半截断指,咧着嘴无声地笑。
“啊!”第一个尖叫的是靠门的女职员,她指着窗边,那里正飘着个穿红裙的女鬼,裙摆上的血渍像开败的花,女鬼抬手一挥,“咔哒”一声,办公室厚重的玻璃门从内部锁死,锁芯处甚至渗出几缕黑血,看着就像门在“流血”。
混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有人慌不择路地冲向消防通道,刚摸到门把手,就被身后突然窜出的鬼影推了一把,整个人狠狠撞在墙上,额角瞬间见了血。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被恶鬼缠上的员工,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嘴角却咧开诡异的弧度。
靠窗的男职员端起桌上刚烧开的热水壶,眼神茫然地走向邻座的女同事,嘴里喃喃着“暖和暖和”,滚烫的水便朝着对方脸上泼去,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女同事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泡,而泼水的男人却面无表情,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角落传来“咔嚓”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拿着办公剪刀,机械地往旁边女同事的头发上剪去,剪刀开合间,一缕缕头发混着头皮掉下来,那女同事吓得浑身僵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连挣扎都忘了。
更瘆人的是茶水间附近,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踮着脚,把一根跳绳系在电风扇挂钩上,绳套垂下来,他眼神木然地把脖子伸进去,脚下的椅子已经摆好。
旁边有人想阻止,却被自己桌上突然“活”过来的文件缠住手脚,那些纸张像蛇一样绕着他的胳膊腿,越收越紧。
“踢掉啊……踢掉椅子就不痛苦了……”一个阴柔的女声在那男人耳边响起,他机械地抬起脚,椅子“哐当”倒地,身体猛地下坠,脖子被勒得笔直,舌头吐出来老长,眼睛瞪得滚圆,映出天花板上扭曲的鬼影。
“嗬……嗬……”有人被自己手里的钢笔刺穿了手掌,却像感觉不到疼,还在笑着往更深的地方扎;有人把键盘往自己头上砸,塑料碎片混着血水流下来,染红了胸前的工牌;还有人互相撕扯着头发,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眼神里满是疯狂。
那穿红裙的女鬼飘在办公室中央,看着这场“闹剧”,红裙裙摆轻轻晃动,每晃一下,就有一道新的鬼影从某个角落钻出来,加入这场血腥的狂欢。
老头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烟……给我烟啊……”偶尔有胆大的想冲回男厕所躲一躲,刚靠近门口,就被一只从里面伸出来的、缺了两根手指的枯手抓住脚踝,拖进无尽的黑暗里,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灯光忽明忽暗,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全部变成了雪花,滋滋的电流声里,夹杂着鬼笑、惨叫、自残的闷响,还有那些被控制的人嘴里无意识的呢喃。
整个十八楼像一口沸腾的大锅,只不过煮着的是活生生的人,而添柴加火的,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而几公里外的星辉写字楼,此刻也正被另一番无声的恐怖吞噬。
蛊虫注入的毒素在潜伏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彻底爆发,如同一颗颗定时炸弹,在办公区里接连引爆。
张宁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连续加班三个小时,肩膀和腰都快僵了。
他伸了个懒腰,双手刚举过头顶,想要舒展一下紧绷的肌肉,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紧接着,白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涌出,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洁白的衬衫上,晕开一片片浑浊的痕迹。
还没等身边的同事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双手双脚不受控制地蹬踢着,椅子被他踹得向后滑出老远,“砰”地撞在身后的办公桌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涣散,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气息越来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