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准备完毕,开始南征(2 / 2)
王小仙点头:“十年吧,十年之內,若是不能勾得他们南下攻打大宋,咱们大宋也一定要北伐去打他们的了。”
火炮,一些粗糙一些的火枪,以及一些带有强烈的大宋色彩的黑科技邪门火器,这一两年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花样,越来越成熟了。
火炮这东西虽然还没有大规模的量產,但小规模的试製早就已经开始了,现在也有了两百多门,有些甚至还有膛线,只是那膛线做得不好,算是半成品膛线火炮,但用来打交趾的话应该也足够了。
任何划时代代差的新武器在刚造出来的时候都是它杀伤性最强的时候。
而之所以这火炮,以及这一眾眾多的火器都只是在研究和试生產阶段没有大规模大生產列装,其一是因为这些火器要用好钢,太贵,打算等彻底研究成熟了,定下成熟的型號之后再说。
大宋现在的铁產量很高,价格也不贵了,但是钢產量还是不行,那些便宜的铁都是铸铁,即使是增加了酸碱工艺,相对来说也还是脆了一点,做火器的话还是得锻打,而锻打,这就实在是贵了。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害怕辽国知道。
客观来说火炮这东西对大宋的战力加成如果是一百的话,那辽国很可能会有一千。
就宋辽之间的这个关係,大规模列装部队的东西是不可能做到保密的,而辽国同样也是一个很文明的政权,工商业也都有一定的基础,火炮这东西,人家辽国也是可以模仿的。
若是亮出了火炮却不北伐,拖延得久了万一辽国也有了火炮,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这个时代无论宋辽,城墙都脆得很,金国之所以能够崛起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掌握了更先进的投石机技术,什么开封城,临潢府,架起投石机咣咣一顿砸,半天的功夫就能给砸得稀巴烂,逼得宋辽两国都不得不和他们野战决胜。
因为这个时代的宋辽夏主要的战爭模式都是互相修堡寨啃堡寨,辽国的野战能力也早就已经退化,这才被金国大发神威一波带走,而宋军,宋军离开了城墙和堡寨的防御跟不会打仗似的,金军杀之如屠羔羊。
区区投石机都能给战爭形势,天下格局带来这么大的改变,那又何况火炮呢,一旦辽军掌握了火炮製造技术,死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大宋了。
明初时明君犁庭扫穴,征伐漠北,未尝不是有著火器之功,而等到明末时满清同样掌握了火炮製造技术,所谓的大明坚城,轰一轰也就没了。
辽国的科技能力和生產能力哪里是满清蛮夷比得了的
至少就目前来说,火炮,火器这玩意,反而是利骑兵,利草原民族多於他们农耕文明的,因此他们也早有计较,一旦火炮出世於人前,伐辽,至少要收復燕云之事,就必要提上日程了。
“既如此,那我也去吧。”苏颂突然道。
“你也去去什么”
“征討交趾啊。”
“別闹,你一个科学家去交趾干什么那交趾军队虽是不值一提,但那边的烟瘴实在厉害,任何人去了都有生病的风险,你是咱们大宋的宝贵人才,又不通军略,去干嘛”
“江寧公这话说得好没有道理,难道在下之重,还重得过您么
旁人不知,咱们科研院又哪会不知,如果不是因为政务繁忙,您的身上肩负著天下,您,才是我大宋的第一科学家,您都能去,我为何就不能去您不是也不通晓军略么”
“你跟我怎么能一样呢我又不怕死。”
“江寧公的意思是苏某怕死”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在其位谋其政,我是当朝半相,此番南征担负安抚使之重任,不可不去,你一个科学家,又为何非要趟这趟浑水呢”
苏颂闻言,张开双手朝王小仙示意道:“相公且看我这一身衣裳。”
“你这是————嗯这莫非是孝服”
王小仙一时还真是有点愣住了。
刚才他没注意看,就看到了这苏颂穿的是白衣服,男人么,对衣服都不敏感,也没当回事儿,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衣服居然是麻料的。
现如今,麻料的衣服大多已经都是细麻了,但是再细的麻料,穿起来也定是不如丝绸舒服好看的,苏颂贵为军械监少监,穿麻料的衣服已经就很奇怪了,如果是白了,自然想到是不是家里什么人死了。
可是也不对啊,如果是爹妈死了,这是应该丁忧的,怎么能回来上班呢而如果是普通的亲戚死了,稍微意思一下就得了,又何必將穿著孝服上班呢
“这————莫非是————那苏缄与你————”
“不错,苏忠勇正是在下的堂叔,我那堂叔死於交趾人之手,甚至是全家尽丧,朝廷给了再多的追赠追封,也无人能够继承了,我身为晚辈,难道不应该为他报仇么”
“居然————这么巧,你们居然还真是亲戚,呵,那沈起不会也是沈括的亲戚吧。”
苏颂:“那確实是他族叔。”
”
”
苏颂:“还请恩相准我隨军南征,这火炮,火枪,还有新版的神火飞鸦,火球火箭,全都是我设计的,沈存中设计的东西大多都和火药无关,全大宋只有我最清楚这些东西的性能,这样的理由,难道不足以让恩相带上在下,去做个军司马么”
说罢,这苏颂却是朝他跪拜了下来,王小仙见状连忙將人扶起,一时竟也是连连嘆息不止。
这个苏颂是全大宋现在仅次於沈括的科学家,尤擅数学,这才会对膛线这么感兴趣,王小仙也真不愿意这样的人才去冒险,但所谓国讎家恨,他也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苏缄的侄子,这么一来他这个要求恐怕还真是不好拒绝了。
还是那话,人家苏缄一家三十六口殉国,张巡式守城,凡是跟他有关的事情满朝上下谁也不敢忽视,这人和他的家人现在身上都有一层神圣性了。
“这样吧,你们科研院帮我设计个东西,设计出来了,我就答应带你,也叫你立下军功,说不得將来你也是要入相的。”
“恩相尽请吩咐。”
这苏颂,现在是一口一个恩相,也不管合適不合適,开始有点耍无赖的那个意思了。
“沈存中呢你们一块做吧,我最近一直在跟那些商贾打探交趾的地里水文情况,他们说,我大宋虽然可以从海上进入富良江,但是富良江有些河段很窄,更要命的是那条河有著明显的江潮。”
“也即是涨潮时大河涛涛,落潮后水浅且泥泞,我在想啊,海战我大宋肯定是不怕他们的,但是由海入河,我军都是大船行进不便,若是小船的话,恐怕也很难从海上开得过去。”
“若是交趾军利用这涨潮,落潮的特性,引我军大船在水深之时诱我进了某个特定河段,落潮时我这些大船全都困死了怎么办”
“於是我便想著,能否让你们设计一种,可以烧油驱动的,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在两侧划水而走的水翼
亦或者是一个烧油驱动的,抽水喷水器,总之,就是通过烧油等方式推著船走,能做到么”
“烧油的,类似於火车上的喷油机,给挪到船上好,应该问题不大,我们设计一下,既如此,那恩相,咱们说好了,到时候您可得一定要带我啊。”
“放心,我说话算数。”
如此,如果能解决大船被潮汐坑得搁浅的问题,这討伐交趾最后的准备工作,差不多也就算是成了。
一晃,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年里,王小仙也好,赵頊也好,朝廷也好,都是挨了不少骂的。
被人家蕞尔小邦屠了二十万百姓,不能及时报復回去,反而只能屈辱的用岁赐来赎买俘虏,这件事对於赵頊和朝廷的威望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京师上下,市井百姓提及此事的时候也都是咬牙切齿,义愤填膺,因为都知道阻拦赵頊报復的人是王小仙,连带著连王小仙那么好的官声也受到了影响。
纷纷都在骂他是个怂货,甚至军中都有人说他是文人误国了。
王小仙这辈子也没想到过文人误国这四个字居然能落在他的头上。
偏偏他还不太好解释,他说一定会报復回去,军中將士和东京百姓也不信啊,都以为他和司马光那些人一样,纯粹就是躲避战爭,甚至说他畏战。
你总不能把作战计划给拍报纸上吧。
再说这半年的时间里大宋一直在不停的和交趾交接那八万俘虏,备战的事情,总得稍微保密一点,王小仙倒是不怕交趾有所准备,可万一他们反应过来了,不愿意归还俘虏了,反而用这些大宋百姓当人质怎么办
这不就只能憋屈的骂不还口了么。
好在,半年过去,交趾和大理的雨季差不多都快要停了,八万的俘虏也已经全部赎回,在朝廷的安排下重新安置了,而经过了这半年准备,大宋的军备物资,王小仙自认也已经做到了儘可能的齐全完备。
是时候该让这些番邦蛮夷,血债血偿了。
一篇由赵頊亲手所写的,討交趾詔,突然无声无息的,没有任何前兆的,突然出现在了报纸和邸报上。
王小仙亲自掛帅担任安抚使,大宋第一武將郭逵担任都部署,联合大理,兵分三路,共三十万大军討伐交趾,不日,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