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不告而别(1 / 1)
绿人终究是心底发虚,他最怕的,就是肥马有朝一日清楚了所有真相。一旦肥马知道自己为了吞走路文傲那笔巨款,亲手把关铭的小弟推下悬崖,以肥马的脾气和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绿人不敢赌,肥马到底会顾念多年兄弟情分手下留情,还是会为了枉死的兄弟,对他赶尽杀绝。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一刻也无法安心待下去。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院子门口传来一阵刹车声,原来是狼人取钱回来了。狼人推开车门,快步走下,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径直走进院子。他走到绿人面前,将皮箱递了过去,语气严肃又郑重地叮嘱:“钱都在里面,你保管好吧,对了,你务必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千万别到处乱跑。北郊虽是肥马哥的地盘,但一步都不能大意,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绿人连忙接过皮箱,强装镇定,敷衍地点了点头,嘴上应着,眼神却飘忽不定。狼人看了他两眼,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院子,车子很快驶离了视线。
绿人缓缓转过身,一抬头就撞上了宋君的目光。宋君靠在屋内的门框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监视的意味,简直像是把他当成了犯人,没有半分尊重。这一幕瞬间再次点燃了绿人心中的怒火,他越想越不是滋味,猛地意识到,肥马让宋君呆在这儿,很可能就是变相的软禁。说到底,他认为肥马压根就没有完全信任他,否则何必派一个身手不凡的人寸步不离?所谓的保护,不过是盯梢提防,说不定私下会再联络苏泽伦盘问。
想到这儿,绿人冷汗直流,可现在硬碰硬根本行不通,他可逃不过宋君的视线,只能悄悄寻找机会,只要能逃出这个院子,此刻绿人竟然觉得,逃离这里才能暂时安全。
与此同时,回到电视台的肥马,虽然一头扎进工作里,却始终无法真正静下心。他心里矛盾又纠结,一边打心底里愿意相信绿人;可另一边,苏泽伦的那番话,以及白芮的提醒,又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毕竟在巨额利益面前,人性到底能不能相信,谁也说不好。其实即便绿人真的私吞了那笔钱,大大方方承认,肥马尚且可以勉强容忍,可如果绿人一直欺骗他,性质就完全变了。那笔钱是兄弟们拿命拼来的,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偷偷独占?就算肥马心软答应,九泉之下那些死去的兄弟也不会答应。
更何况,段虎的心狠手辣,肥马早已领教,当初参与那件事的人,如今几乎全部丧命。路文傲既然和段虎合作,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是肥马也摸不清他的背景。但凡路文傲资金链断裂,逃回锦国这事真是和绿人吞钱有关系,那他绝对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眼下想再多猜测也无济于事,肥马只好压下所有纷乱的念头,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那不管如何,眼下都要先拼尽全力保住绿人才行。
而在肥马家中,绿人已经开始行动。他强装平静,慢悠悠走到院子中央的鱼缸旁,低头看着水里游动的金鱼,假装散心,实则一直在观察宋君的动向。宋君依旧靠在门口,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戒备稍稍松懈。绿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百无聊赖的样子,轻声对宋君说:“我去那边看看壁画,好家伙,这是出自哪位大师啊?这么漂亮!”
宋君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多想,只是冷淡地叮嘱:“你是真闲不住啊。”
绿人傻笑了一下,脚步缓慢地朝着侧门挪动,每一步都极为自然,没有露出半点慌张。走到侧门时,他背对着宋君,手指轻轻搭在门把上,缓缓转动,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他屏住呼吸,轻轻拉开一道缝隙,确认外面无人后,猛地侧身钻了出去,反手轻轻合上房门,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等他跑出几步,确认彻底脱离了宋君的视线,才疯了一般朝着巷口狂奔,不敢有半分停留。
屋内的宋君正在看格斗视频,点了根烟的工夫,顺便看向墙边,然而却没看到绿人的身影,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立刻起身跑到院子里,四处张望,空无一人。冲到侧门一拉,房门大开,也没有绿人的踪影。宋君脸色瞬间惨白,他赶紧硬着头皮拨通了肥马的电话:“肥马哥,绿人……绿人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肥马听到这句话,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急火攻心。他没有半句责骂,只低吼了一句“他去哪了?我马上回去!”,便立刻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驱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
赶回院子后,肥马脸色凝重,根本没心思责怪宋君,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绿人的电话,可听筒里反复传来关机的提示音。他不死心,一遍遍继续拨打,但得到的结果都一样,肥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可他此刻丝毫没有去想绿人是否私吞钱财,是否欺骗自己,满脑子都是绿人现在是通缉犯的身份,如果真的出点状况,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刻的绿人,早已拎着装满现金的皮箱坐在了出租车上,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只知道自己终于逃离了那个让他坐立难安的地方,可前路迷茫,他也不知道究竟何去何从。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绿人焦躁不安的模样,又瞥了眼他紧紧攥在手里的皮箱,当即会心一笑。
“兄弟,咱这都快开出北郊了,你也一直没说具体目的地,到底想去哪儿啊?”司机开口问道。
绿人对二七城区的路况完全陌生,思索片刻后急忙说道:“要不离开北郊之后,你就近给我找个酒店放下吧。不用登记的那种,我身份证什么的都没带。”
司机一听这话,心里彻底有了数,越发确定眼前这人绝对是来路不明,八成是跑路过来的。再看他一副骨瘦如柴,神色窘迫的样子,当即打定主意,今天必须要狠狠敲他一笔。
“得嘞!这种地方多得是,不过都是小规模的私人旅店。”司机笑着应道。
“这无所谓,”绿人迫不及待地开口,“只要人少,能暂时落脚就行!师傅,你尽快吧。”
“哈哈!没问题!保证人又少,环境也过得去!”司机满口答应,脚下悄悄加快了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