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碧海潮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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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潮的攻势,王景晖却依然面色不变,目光平静如水。
他的嘴角,噙着笑意,仿佛那汹涌澎湃的箫声不过是窗外的一阵微风。
轻轻一挥手,一张筝琴凭空出现在王景晖面前。
那筝琴通体乌黑,琴身修长,琴头雕着一朵兰花,琴弦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
他坐下,双手抚琴。
琴声起。如高山流水,清澈而悠远。那声音不高亢,不激昂,却像一股清泉,从山涧中缓缓流出,穿过松林,绕过岩石,汇入深潭。泉水叮咚,松涛阵阵,鸟鸣啾啾。
与箫声的汹涌澎湃不同,琴声平和温润,如同一股清泉,在潮水中缓缓流淌。琴声所过之处,箫声的音波被一层层切割、抹平,如同利刃划过丝绸,无声无息,却干净利落。那汹涌的浪潮,在琴声面前,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也冲不过去。
黄药师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碧海潮生曲以气势取胜,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寻常武者根本扛不住。
可这个五皇子,竟然用琴声将他的音波一一化解,如同春风化雨,不着痕迹。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箫声骤变。
从汹涌澎湃的海潮,变成了暗流涌动的深海。不再是表面的狂风巨浪,而是深不见底的暗流。音波不再外放,而是凝聚成一线,直取王景晖。
这一招更加刁钻,更加难以防备。音波如针,刺入神魂,让人防不胜防。
看台上有几个修为较低的观众,被那音波的余波扫到,只觉得头痛欲裂,连忙捂住耳朵,脸色煞白。
王景晖的琴声也随之变化。从高山流水,变成了金戈铁马。
琴声铿锵有力,如刀剑交击,如战鼓擂动。
那声音不再平和,而是带着杀伐之气,如同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厮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一支支音剑从琴弦上飞出,一柄接一柄,每一柄都凝聚着王景晖的真元和文气,剑身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迎向黄药师的音波。
“铛——铛——铛——”
音剑与音波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如同千百把刀剑同时出鞘,震得擂台上的防御符文剧烈颤抖,震得看台上的观众耳膜生疼。
黄药师的音波被音剑一一切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在空中消散,如同破碎的镜面,反射着斑驳的光芒。
黄药师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的碧海潮生曲已经用到了极致,从海潮到暗流,从暗流到漩涡,从漩涡到海啸——他把自己会的所有曲调都使了出来,可这个五皇子,却始终坐在那里,面色如常,琴声不乱。
他的手指在箫孔上飞速跳跃,每一个音符都灌注了全部的真元,但那些音波冲到王景晖面前时,就像是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一件事,这五皇子不是在跟他比拼音波功,而是在“听”他的曲子。
听他的箫声里有多少情感,听他的曲调里有多少变化,听他的音波里有多少真元。
很快,待到黄药师一曲奏完,王景晖的琴声却骤然一变。不再是金戈铁马,而是万箭齐发。
几十柄音剑从琴弦上飞出,排成一列,首尾相连,如同一条银色的长龙,向黄药师疾飞而去。而那些音剑连接在一起,却是一完整的词曲——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每一柄音剑,都是一个字;每一句词,都是一道剑气。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音剑如流星,划破长空;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音剑如飞瀑,倾泻而下;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音剑如旋风,旋转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