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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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担心陆十一这个精神支柱离开后,工人们会一蹶不振。
但在陆十一的鼓舞下,工人们显然没那么容易被击垮。
白金荣感激地望了陆十一一眼。若不是他,自己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可是陆十一临走前送他的最后一份厚礼!
石宽悄悄擦了擦眼角,望向陆十一的眼神里满是敬重与留恋。
陆十一察觉二人的目光,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背。
“别担心,往后见面的机会还多。”
他笑得云淡风轻,微红的眼眶却泄露了情绪。
白金荣明白,陆十一同样舍不得肉联厂,只是藏得深沉。
大会很快结束,工人们回车间前仍依依不舍地望向陆十一,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进眼里。
白金荣举起喇叭朗声喊道:
“看路看路!怎么?才发现我这么帅?看得眼都挪不开了?劝你们别多想,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喽!”
这声调侃顿时冲淡了许多人心头的离愁,大家边笑边转身,暗暗嘀咕白厂长脸皮愈发厚了。
人散得差不多后,白金荣拉着陆十一回到办公室,从书架暗角掏出一瓶珍藏多年的二锅头。
他掸了掸瓶上落灰,得意地递到陆十一眼前:
“瞧见没?二十年的老酒,平常可不轻易示人。”
陆十一瞧他那模样,失笑摇头,长腿一伸靠上椅背。
“所以拿出来就只为让我看一眼?”
白金荣咂嘴道:
“你这人!惊喜懂不懂?当然是请你喝啊。我这么下本,你还不顺着夸两句?”
陆十一笑意更深:
“好好好,多谢白厂长慷慨,肯请我喝这样的好酒。”
白金荣这才满意地搂紧酒瓶:
“今晚不醉不归!非把你灌倒不可!”
“行,不醉不归!”陆十一爽快应下。
晚春的四九城夜风仍带寒意,陆十一从白金荣家出来时,月亮已高悬夜空,为他照亮归途。
[593]酒终人散,秦淮茹的等待
那月亮圆得像张银盘,远远望去,皎洁无瑕。
白金荣今晚灌了他许多酒,白酒洋酒轮番上阵,几乎要把家里的藏酒喝空。
他口口声声说要灌醉陆十一,结果陆十一没倒,自己先趴在了桌上,醉醺醺地还抱着酒瓶不肯撒手。
最后还是陆十一帮着白曼宁将白金荣扶回房间。临走时,白金荣还扯着他的袖子嘟囔着要再喝。
走在夜风里,陆十一被风吹得清醒了几分。今晚实在喝得太多,饶是他也不免觉得脚步发飘,头脑昏沉。
他揉了揉眉心,定了定神,才迈着沉稳的步子,绕过几条巷子,走了几里路,回到中院。
秦淮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一直盯着陆十一那扇黑漆漆的窗户——整晚都没亮过灯,难道他还没回来?
手里的衣服反复搓洗,她却浑然不觉。眉头轻蹙,满心都是陆十一迟迟未归的身影。
怎么会这么晚?
是去应酬了吗?
明天不是还要去轧钢厂?
还是说……去和别人见面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心头一阵酸涩,越想越闷,越想越气,手下搓衣服的力道也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陆十一走进院子都没察觉。
陆十一掏出钥匙,打开屋门。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翻腾的胃稍稍平复。
秦淮茹愣愣地望着有人走进陆十一家,直到他要关门,才猛地回过神。
“陆十一!”她突然站起身,大声喊道。
陆十一正要合上门,闻声回头,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秦淮茹喊出口才发觉自己太冲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呆呆站在原地。
陆十一揉了揉山根,压下酒后的烦躁。他现在只想洗个澡,躺上那张宽敞舒适的床好好睡一觉。
见秦淮茹仍不开口,他耐着性子问:
“有什么事吗?”
月光洒落,陆十一的半张脸隐在昏暗中。秦淮茹望着他,只觉得心跳如鼓,一声声敲在寂静的夜里。
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可心里就是想要同他说说话。
“594”秦淮茹对镜梳妆,窗外飘来腐臭味
“呃,那个,那个……”
忽然,秦淮茹灵机一动,想起今天厂里的传言,便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陆十一,你是不是就是我们厂的新厂长?”
答案她当然清楚,这不过是个搭话的借口罢了。
陆十一无心多言,只草草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不等秦淮茹再开口,便松手关上门,转身回屋去了。
秦淮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倒也不失落,反倒有一丝欢喜,从心底慢慢漾开。
……830
第二天,天色大好,一大早就有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仿佛预告着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秦淮茹早早起了床,炕上的棒梗还睡着,腰上裹着一条易中海家不要的旧被子。
她昨天下工就拉着梁拉娣去买了些胭脂水粉,当然,钱还是向梁拉娣借的。
秦淮茹从窗板上拾起一块碎镜片,倚在昨天给棒梗做的弹弓旁,
借着镜子,她看清了自己的脸。
虽然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坎坷磨难,却丝毫没影响这张脸的润泽与秀丽。
眉毛弯弯,眼睛依旧明亮,鼻子也笔挺。只是最近吃得少,营养跟不上,脸色有些发黄,嘴唇也苍白。
但秦淮茹还是很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这辈子,除了这张脸,真没什么让她舒心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