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鳞片（2 / 2）

“有屁快放，有话快说，刚才就十分钟了，时间快到了——”

“——原来你这么急，那好，我早点上道具，”

子肥泉看着自己手上的蛇尾。

“鳞片保养得不错，油光蹭亮的，虽然和我比差了点——看到你这鳞片，我就突然想到了鱼鳞，那些渔人在湖岸上刮得四处飞溅的鱼鳞。”

......

......

所有人瞬间都知道了子肥泉要干什么，何知行怔怔，不由得感叹这人手段的狠辣，舍沙也明白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有胆就来，就不怕州法院让你——”

“放心，我罚款已经交了。”

她把刀横着，对准鳞片的缝隙，挪动刃面，顺着方向一点一点蹭进去，到刀口卡在数枚鳞片的，嵌得稳稳当当，保持不动，对面的蛇也感受到了铁渗进肉里面的阵阵寒意，打了个哆嗦，知道避无可避，逞强破口大骂。

“子肥泉!上天会惩罚你的！你下辈子一样也会下地狱！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该让你变成老太婆，直接让何知行去扫你的墓！我就不该再和你周什么旋——”

哗。

又或者是嚓的一声，就和菜市场刮鱼鳞的商贩一样，一张带着蛇鳞的皮直接整片脱落下来，露出里面红彤彤的肉，血慢慢渗出。

舍沙咬紧牙关，长吸一口气，或许蛇尾和脑袋距离太长，等了好几秒痛觉信号才传到神经中枢似的，慢慢才做出反应——眼圈红了，疼红的，面目狰狞，左手死死抓住桌角，右手腕不断用力敲打着桌子，和打鼓一样。

已经顾不上骂人。

子肥泉诚恳道了个歉，说没刮好，自己手艺不精，刮成蛇皮了，端起尾巴再细细观察一下，用刀背搓揉着漏出的嫩肉，又翻过来用刀尖轻轻剁着刮来刮去，叫尾巴主人生不如死。

“别急，我在找找感觉。”

最终下刀点再次被找到，哗的一声，成功了，几枚鳞片飞溅在地上，尾巴上只有星星点点的嫩肉，舍沙一下子倒头就睡，活活被疼得晕厥过去，面朝下连断掉的鼻子都顾不上。

可怕。

不知当这条蛇快感冲上脑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刻，痛感也会一样甚至更汹涌地席卷而来，蔓延脑子的每一处角落，怕是之后的每一天，舍沙都要在脑海里回忆这地狱般的十五分钟。

......

“晕倒了，”

子肥泉上前确认一下，面无表情收起刀。

“无聊，才两刀，何知行，可以走了，叫他们来收拾，我付的罚金应该也包括服务费——”

“子肥泉，说实话都感觉这有点不像你——”

“就是我，平常的也是我，床上的也是——不过我不会对你这样，放心。”

两人走出审讯室，医生再次冲进去，摄像头结束面壁，监控的两段画面被突兀衔接在一起，上一秒好好的舍沙下一秒狼狈不堪。

控制室里不知道是谁搬来一柄功力巨大的风扇，呼呼朝门口吹，迪维娜和伊田同时不经意间瞟向对面人的某个部位，前者的瞳孔颤了颤，后者则捂住嘴吐出一句斯国一，和日苯高中生似的。

万幸，子肥泉没看到。

江怡则完全不知道两位姐姐的目的是什么，开心地自娱自乐，对风扇张着嘴巴，试图制造回音。

……

“居然还知道我热了——伊田，来帮我化妆，淡一点。”

“好的！社长，话说刚才舍沙说的何知行寿命是什么意思，长生种，他不是人类嘛？”

“不关你事，”

女孩顿顿，转过来朝何知行小声道。

“刚才说的别放在心上，都是为了演讲衬托感情——其实最好吃的，我感觉——

......

一直是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