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门（1 / 2）

教堂里很安静，这是某个祥和的午后，仿佛从睡梦中醒来一样，一切都顺遂无疑，阳光从教堂半空中的琉璃射进，折射成各个方向，光的通路中可以看见灰尘在跳友谊舞。

安德烈站在最深处，把手稿放在讲台上面，子肥泉看看何知行，牵起他的手缓缓向前走去，在几米外停下聆听神父的祷告。

很奇怪。

宋绥好像从刚进来就一直站在两人的前面，何知行发现还——手里还捧着一束花，浅粉色的，再掺杂点奶白和香槟色，小雏菊，很清新，无异味，一直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两人往安德烈处走时，她旁若无人地在前面引路——最后两人停步，她上到神父旁边去了，还是笑咪咪地看着自己。

姨母笑，不对，是千金经典的雌小鬼笑容，明显又磕到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可以磕——而且这人居然真的是雏，何知行承认自己之前的质疑有点大，看来她真的很洁身自好。

……

安德烈开始欢迎两位和在场宾客，并询问现场是否有人员提出异议，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异议，总有些语焉不详的，然后又说什么若有正当理由，可此刻说明，否则永远缄默。

？

何知行问子肥泉。

“你摇头干什么。”

“我没有异议。”

“你们到底——”

“——时间过了，只能保持缄默了，何知行。”

女孩挽起他手臂，面无表情，朝宋绥努努嘴，安德烈开始宣读圣经选段，什么格林多人前书一系列内容云云，千金眨眨眼，朝何知行搭话。

“你们是马上就要回国了嘛。”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去，说实话，但子肥泉是可以的，大使馆不包机，直接坐运20了，补给船都没必要。”

“她会给你解决的嘛——”

“——要解决早解决了不是，我感觉有些人想拦我。”

何知行有点泄气，说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子肥泉这么可爱又不能说她，宋绥还笑嘻嘻的，自己还是在力士满救了这位，就这样报答救命恩人啊。

现在要回去还得先变成美国人，拿个国籍，要拿国籍还得拿绿卡——要拿绿卡——没招了，自己只能依靠面前的两位女孩，她们都是美国人，最优解就是与其中一位结婚。

至于哪位不言自明。

但不知道子肥泉同不同意，自己一点凭证都拿不出来，可能真的为难到这只龙娘，她也摆不平，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

真的只能继续待在北方联邦，多待个几年混绿卡，又让女孩好等，他记得子肥泉可是在上次和宋绥吃火锅时说过，不想在这边结婚，那他只能最大限度尊重意愿。

子肥泉和安德烈聊了几句，何知行正想细听，宋绥继续发话，拿过他注意力，居然开始当面抢起人来了——询问他的工作意向，是否还想继续待在这边。

？

当着子肥泉面，就离谱——但旁边的龙娘好像没听到似的，静静挽着手，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直视着前方的安德森。

宋绥继续道。

“我还得去力士满呢，没有你和肥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饶了我吧宋小姐，真的，比我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我只想回去——回华夏，不是回力士满，在那里简直和噩梦一样，真的。”

“……嗯，不考虑嘛。”

“一点都不考虑。”

“那好吧，你有没有烟。”

宋绥突兀地问，说最近压力很大，不知道该怎么泄压，何知行摇摇头，底格斯给他派都不要，还问起自己来了。

其实力士满的工作真的很难，千金叹了口气，安置所的范围愈来愈大，得建立起线上的人员调控系统才行，但底格斯又已经把亚人墙推掉，前线指挥部外面都有难民到处大小便来恶心人了，整个力士满亚人到处乱走，夜不归宿的多得是，还影响本地市民——

市民也不是什么好鸟，奴隶制沁润严重，恨不能一并杀掉。

宋绥一手拿花，一手用掌作刀竖劈，斩钉截铁，被自己感染，何知行已经怀疑她能不能在力士满活下来了。

“你知不知道底格斯有个儿子。”

“嗯，我还知道有传言那是德里克伯伯的儿子，底格斯出走家族这也是其中之一的原因。”

？

亲兄弟给亲兄弟戴绿帽？

“我管不着，反正他叫诺兰，私生活有点乱，心理性别为女——但我和他聊过，这人对他爸，就是底格斯的方针并不赞成，你可以发展他。”

“我有班底，不止你们。”

“但是你在力士满没有。”

……

宋绥点头，细细琢磨着，何知行突然听到安德烈在叫自己名字，问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