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扳手腕（2 / 2）

沉默，可以明显感觉得到女孩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绝不是刚才到了的余波，自己就这样无所谓地说出来了，和聊天似的，可能对女孩有点刺激。

是在害怕么。

那加点话吧，他缓缓揉着子肥泉软软的肚子，出言安慰，先敞开说，绝不是要敌对和撕破脸之类的，只是两人都要回去了，那就把所有和美国有关的全丢在这里好了，别带回华夏，不是么。

两人是什么关系啊，都已经结婚了，肯定是同舟共济的，再怎么作恶多端也不可能去举报。

但就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要隐瞒，前段时间还为此大闹了一场，不就是为了敞开亮亮堂堂吗。

对不对。

何知行用脸蹭着子肥泉的肩膀，和撒娇一样，试图安抚着她，女孩终于开口了，却是三个字。

……

“对不起……”

“当过南方军，是不是？只是为了活下来嘛，都没关系的。”

“对不起——何知行。”

“我都明白，你杀人没有。”

“对不起……”

“别对不起了——”

“何知行，你知道的，我是失败主义者……”

子肥泉一下子转过来望着他，眼睛泛着小小的光。

“你知道的。”

……

“我当然知道，你和隔壁那只吸血鬼都是——你一直想救亚人，是吧，你被打散了，决定主动投南方，就想着所有路都试一下？曾经是复国主义者？然后发现走不通又回来。”

“我和她不一样，何知行，我活了八百年。”

“嗯，懂的，都懂，你举办了平权社团，然后被现实打击，就一概失败论，想家了嘛，”

何知行保持着耐心，听着子肥泉打哑谜。

“所以确实是参加了南方军是么。”

龙娘肯定了。

他又问有没有因为这个杀过人。

龙娘否定了，南方军倒是杀过。

那为什么南方媒体没有报道，何知行又开口问一个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

因为根本就没人认识她，女孩道，她是先在无人区求生了一周的，艰难抉择后才往南边走，那时那些退防的南方联邦人类精锐士兵早就去休整了，换上来的是掺杂有绝大多数亚人的部队。

就包括大部分的翼种亚人，他们将在一个多月后给予力士满自杀式攻击，复国思想在那里开始萌动——全都曾经是奴隶，连字都不认，更不会认十三年前想要解放他们的领袖了，南方联邦可是有意隐瞒的。

这隐瞒也就帮了子肥泉。

但相对的，当然就接触不到精英的人类决策层，只是当作北方联邦的亚人师被收编进了基层部队，里面有很多也是北方联邦的亚人，为了一条活路都作炮灰，人类全都在后面当督战队。

南方联邦都不管，抓到人类肯定直接杀，但他们对俘虏的亚人倒是开始怀柔，而且编制混乱，装备参差不齐，就算亚人们开战后逃了几个都不知道，那南方联邦的人类们也没指望亚人能靠打来改变战局，只是利用。

之后子肥泉因为学识火速升官也只是师一级单位，全师上下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更别说有效指挥了，力士满那晚的翼人被轻易全歼就是这个道理。

何知行好像懂了。

“所以你又觉得复国无望，又跑回来了。”

“……”

“是这样吧？”

“我说过我永远先是华夏人再是亚人，何知行，从不会有什么复国，我所谓的失败也只是对美洲，我的国家永远胜利。”

见他又沉默了，黑暗中的子肥泉突然爬起，提了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要扳手腕。

……

？

“现在？”

“嗯。”

好吧，扳手腕就扳手腕，何知行莫名其妙地趴在床上，伸出右手，女孩也面对面趴着，两人握住，用力对冲——竟然相持了，肯定是女孩在让着自己。

子肥泉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所思所想，何知行突然想起平权社团的社徽。

“子肥泉，就这样僵持么，我力气比你小啊，你不想结束肯定结束不了。”

“你用力。”

“用了。”

“松手，且用力。”

？

何知行照做，不再紧紧握住子肥泉的手，后者也逐渐把手松开，但力气依旧还在施加，最终不负众望，果然脱手了。

噗。

两人的手掌一下子拍在床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