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吸血鬼的血猎大人15（1 / 2）

寒铁堡遗址的轮廓在铅灰色天空和茫茫雪原的映衬下，如同一头被冻僵的、匍匐在地的钢铁巨兽。它并非想象中巍峨耸立的城堡，更像是一片嵌入冻土和裸露岩层中的、由巨大黑色金属构件与风化岩石混合而成的建筑群落。大部分结构早已坍塌倾颓，被厚厚的冰雪覆盖，只有少数扭曲的金属尖刺或半弧形的穹顶残骸刺破雪层，指向低垂的天空，诉说着曾经的宏伟与如今的破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陈年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与金属加热后混合的奇异气味。风在这里打着旋，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吹过金属缝隙时，偶尔会带起一阵尖锐如哨鸣的音调。

落羽和夏熠站在一处较高的雪坡上，俯瞰着这片寂静而诡异的遗迹。探测圆盘在落羽手中持续发出低沉、稳定的嗡鸣，指针明确指向遗址深处。

“能量波动源头在中心区域，那里应该是主熔炉或者核心工坊的位置。”落羽收起圆盘，暗红的眼眸扫视着下方，“按照矮人的习惯，核心区域防御最严，即便废弃，也可能留有自动防御机制或未失效的魔法陷阱。”

夏熠点头，解开了包裹长刀的特制布料，将刀鞘固定在便于抽拔的位置。“跟紧我，注意脚下和头顶。这种地方，陷阱往往出其不意。”

两人不再多言，顺着雪坡滑下，踏入了寒铁堡的废墟范围。

脚下的地面并非纯粹的雪或冻土，而是覆盖着冰雪的、坑洼不平的金属地板或碎石。巨大的齿轮、断裂的传动轴、扭曲的管道半埋在冰雪中，如同巨兽的骨骼。墙壁上残留着模糊的浮雕，描绘着矮人锻造、祭祀以及与某种庞大地下生物战斗的场景，风格粗犷有力，但如今已被岁月和冰霜侵蚀得难以辨认。

落羽走在前面，步伐轻盈，仿佛对脚下复杂的地形了如指掌。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出去，探查着能量流动的异常和可能存在的机关。夏熠落后半个身位，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手中长刀虽未出鞘，但整个人的状态已如同绷紧的弓弦。

他们避开那些看起来结构特别不稳或能量反应混乱的区域，迂回向着遗址中心前进。一路上并未遇到明显的陷阱或袭击，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自踏入废墟起便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两人心头。不是活物的视线，更像是某种残留的、冰冷的、基于规则运转的……监视感。

“有东西在‘看’着我们。”夏熠压低声音，手按上了刀柄。

“遗迹本身的警戒机制，可能是某种与地脉或核心能量源联结的侦测法阵，范围覆盖整个废墟。”落羽脚步未停，声音平静，“只要我们不触发它的攻击判定，或者试图侵入最核心的禁制，它应该不会主动发动。保持能量稳定，不要爆发性使用力量。”

夏熠依言，将体内流转的净化之力进一步内敛，只维持最基本的警戒状态。

越靠近中心，周围的金属构件保存得相对越完整，但扭曲和破损也越触目惊心，仿佛经历了一场由内而外的剧烈爆炸。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金属与能量混合的气味越发浓重，探测圆盘指示的能量源头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们穿过一道只剩半边、布满焦黑灼烧痕迹的巨大拱门，进入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圆形区域。

这里应该是寒铁堡的核心——主熔炼区。地面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凹陷，边缘由厚重的、刻满符文的黑色金属环构成，内部积满了不知深浅的、冻结的暗色液体，像是一潭死去的铁水。凹陷周围，环绕着数层阶梯状的操作平台和早已停止运转、锈迹斑斑的巨型机械臂、导管和阀门。穹顶已经大部分坍塌，露出灰蒙蒙的天空，但仍有部分残存的结构在头顶交错，投下凌乱的阴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凹陷正对面的岩壁上，镶嵌着一扇紧闭的、高达十米的巨大金属门。门扉由某种暗沉的银色金属打造，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或把手，只有正中央一个复杂的、由数层同心圆环和奇异符号构成的凹槽，凹槽周围延伸出细密的能量纹路，蔓延到整个门框，隐隐散发着微弱的蓝白色光芒——那是仍在运转的能量回路！

探测圆盘的嗡鸣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能量源在门后。”落羽的目光锁定那扇巨门，“那些纹路……不是纯粹的矮人工艺，掺杂了更晚近、更……精密的魔法铭刻技术。有人改动了这里的禁制。”

夏熠也看出了端倪。矮人的符文通常刚硬、直接，充满力量感。而门上的纹路虽然借鉴了矮人风格，但线条更流畅、结构更复杂，蕴含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感，与他们在灰石镇和冻原匪徒事件背后感觉到的那种“组织性”隐隐吻合。

“能打开吗？”夏熠问。

落羽走上前，伸出苍白的手指，悬停在距离门扉约一寸的空中，并未直接触碰。一丝极其细微的黑暗能量从他指尖探出，如同最灵巧的探针，轻轻触碰那些发光的纹路。

纹路光芒微微一闪，没有触发攻击，但也没有其他反应。

“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足够强大的、符合预设规则的能量冲击。”落羽收回手，眉头微蹙，“强行破解会触发整个遗迹的防御体系，甚至可能毁掉门后的东西。而且……”他侧耳倾听，感知延伸，“这门后的能量波动……很古怪，不像是单纯的宝藏或古代装置。有种……活物的感觉，但又很微弱，很扭曲。”

活物？在这被冰雪封锁了不知多少年的遗迹核心？

就在两人思索破门之法时，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那扇巨门，而是来自他们身后——那片巨大的、冻结的熔炼池！

池中那看似死寂的、冻结的暗色液体表面，毫无征兆地炸开无数裂痕！紧接着，七八个扭曲的身影从裂开的冰面下猛地窜出，带起漫天冰屑和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暗色液体！

那些身影的形态令人作呕。它们大致保持着人形，但肢体比例极不协调，有的手臂过长且关节反转，有的双腿融合成扭曲的肉柱，体表覆盖着一层半凝固的、类似金属与血肉混合的暗沉外壳，不断滴落着粘液。它们的头部更是千奇百怪，有的只剩下一个布满利齿的孔洞，有的则肿胀变形，露出镶嵌在血肉中的、闪烁着红光的晶体或齿轮。没有眼睛，但它们“看”向了落羽和夏熠的方向，散发出混乱、疯狂、充满恶意的精神波动。

是畸变体！而且不是自然形成或普通黑暗仪式产物，其构造明显带着人工拼接和能量强行灌注的痕迹——与夏熠在血猎总部见过的、艾琳分析过的那具诡异尸体，以及落羽提到的“能量污染或载体实验”特征高度吻合！

第三方果然在这里有布置！这些畸变体，很可能是他们用寒铁堡遗迹的特殊环境（浓郁的地脉能量、残存的矮人锻造能量场）作为培养皿或试验场制造的！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