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源力溯源（1 / 2）

桃源的日子平静得如同镜湖之水。安顿好依旧昏迷的龙曦和其余同伴后，永乐每日的功课，便是在那株遮天蔽日的灵桃树下，接受白泽的指导。晨曦穿透层层叠叠的桃花，将光斑洒在盘膝而坐的两人身上，四周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呼吸之间都带着甘甜。

这日，白泽并未像往常一样让永乐立刻进入冥想，反而抛出一个看似基础的问题：“永乐，在你看来，源力究竟是什么？”

永乐略一思索，结合自身经历答道：“我认为，源力与星力最大的不同，在于源力更侧重于滋养和改变生命本身。就像我吸收源力后觉醒的种族神通，还有源核最终蜕变成魂分身，这都像是生命本质的一种进化和蜕变。它更像是一种内在的生命能量。”

白泽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赞许却又带着更深意味的笑容：“你能看到这一层，已属难得。但，只答对了一部分。”他随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指尖微光流转，花瓣非但未凋零，反而愈发娇艳欲滴，仿佛时间在其上停滞。

“无论是源力，还是星力，其本质都远非‘能量积累’四字可以概括。我想，你在修炼《焚天真诀》，参悟空间法则时，应该有所体会——并非星力积攒够了就能突破，而是对法则的领悟到了，境界才随之水涨船高。源力的修炼，亦是同理。”

他顿了顿，声音平和却直指核心：“大道三千，终归同途。无论是我们曾经所在的第二纪元宇宙，还是眼下这个第三纪元，修行的境界划分，虽有名称差异，但内核大抵相似，都可归纳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四大阶段。”

见永乐凝神细听，白泽继续详解：“‘人法地’，是初窥门径，掌握影响自身与周遭环境的力量；‘地法天’，则是自身与天地宇宙共鸣加深，能调动、借用更宏大的法则力量，甚至创造出利于自身的领域；‘天法道’，意味着对宇宙固有法则的透彻理解，乃至能对其进行影响和修改；而最终的‘道法自然’……”

白泽的目光投向无垠天际，带着一丝向往：“便是超脱而出，自创法则，开辟一方属于自己的完整纪元宇宙。”

永乐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插话：“前辈您开创了因果法则，岂不是已达‘道法自然’之境？”

白泽却缓缓摇头，脸上并无得色，反而有些许怅然：“说来惭愧，我当年只是参悟并构建出了因果法则的‘模型’或者说‘雏形’，远未能以其为核心，开创出一个真正稳定、可自行演化的纪元宇宙。”

他将话题拉回修炼：“说回源力。其实你大概也猜出来了，无论是星力和源力，本质上来讲都围绕那四个大境界的话，你完全可以用修炼星力的方式来理解如何修炼源力。说到底修炼源力，同样需要从三个方面入手。”

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生命层次的跃迁。这可以理解为能量积累引起的质变，无论是你身上这幅能吸收储存星力，已与你融为一体的炼甲，还是源核化为魂分身，都是生命形态适应能量、进而升华的表现。境界突破，本身就是生命层次的一次飞跃。”

“其二，法则共鸣与感悟。这是关键。你参悟《焚天真诀》中的奥义，理解空间法则，星力境界才得以提升。修炼源力，同样需要你去感悟天地间的种种法则，甚至与它们建立深层次的共鸣。这种共鸣会反过来淬炼你的源力，促使它发生质变，从而推动生命层次的跃迁，也就是你感知中的境界提升。”

“其三，”白泽的神色变得格外郑重，“也是最虚无缥缈，却又至关重要的——精神意志，或者说，你的‘道心’。”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一点，是我在开创因果法则的过程中深刻领悟到的。你的信念、你的执念、你的追求，既是推动你不断前行的强大动力，也可能成为阻碍你、甚至让你万劫不复的‘心魔’。”

他语气深沉：“想要与天地共鸣，乃至影响、改变天地法则，必须要有坚定不移的意志，能够斩破虚妄，固守本心。否则，即便境界高楼筑起万丈，也可能因心魔反噬，顷刻间崩塌瓦解。”

白泽的讲解，并非干巴巴的教条，而是结合自身经历与宇宙至理，通过心灵感应清晰地传递给永乐，让他有种茅塞顿开之感。过往修炼中的许多模糊之处，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迫不及待想要重新审视和调整自己的修行路径。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永乐由衷感谢，目光灼灼。

白泽望着飘落的桃花，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岁月的沧桑：“为了让你感悟更加深入，还是有必要将一些老黄历讲给你听的，听完你就知道我为何算不上道法自然之境了。”

永乐心中一凛，屏息凝神。他知道，白泽即将触及核心的秘密。

“在遥远的过去，我们生存于一个被称为‘第二纪元’的宇宙。”白泽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那时，我们赖以修炼的根基，是‘时间法则’。”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追忆，也有一丝苦涩：“时间法则，玄奥无比，能窥过去未来，掌刹那永恒。繁族曾借此兴盛一时。然而，好景不长。我们逐渐发现，时间法则的‘权柄’正在被无形的手回收，就像水源的源头被逐渐掐断。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境界开始莫名跌落，对时间的感知和操控能力也越来越弱。”

白泽是族中最杰出的天才之一，他最早察觉到了这种致命的衰退。“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感觉，仿佛脚下的土地正在不断塌陷。”

他缓缓道，“我意识到，依赖别人制定的法则，终究是空中楼阁。”

就在族群陷入恐慌时，白泽找到了当时被誉为智慧化身的建木，也就是永乐所知的树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