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虫潮围谷燃柳火,腐心藏毒引新忧(1 / 2)
黑风谷深处的闷响像重锤砸在胸口,一声比一声密,脚下的沙砾突然失去支撑,裂痕顺着地脉纹路疯长,转眼就爬满了阿木的靴底。她攥在手里的红柳枝突然枝桠抽疯似的乱颤,沾着的膏体泡珠炸得噼啪响,淡金色的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这是地脉被混沌啃噬的预警,比任何号角都刺耳。阿木后脚跟撞在碎石上,疼得她倒抽冷气,却死死钉在原地,将红柳枝往沙里一插,绿色能量线像受惊的蛇,顺着沙缝猛钻下去。这一次,地脉感知没有模糊,上百只地腐虫挤成移动的黑潮,每只都拖着半融化的沙壳,最前头那只黑紫色大虫,尾椎骨的腐苔都拖成了飘带,正顺着地脉主路往谷口碾来,沿途石缝被腐苔堵得密不透风,连风都裹着腥黏的腐味,刮得鼻腔发疼。
“退到谷口土坡!快!”阿木的喊声被风撕得发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掌心按在胸口发烫的印记上,借着那点灼痛稳住声音,“赵峰!红柳枝火把捆成柴束,三步一根插死,火墙断不得!小李,膏体加三倍金脉粉,调成稠的,涂满红柳桩!”赵峰的吼声立刻从人群里炸响,二十名牧民士兵的动作快得像被狼撵,腰间的火折子“嚓”地亮起,红柳枝火把捆成手臂粗的柴束,草绳勒进掌心也顾不上,刚插进沙里,金色火光就腾起半人高——可这暖光落在远处蠕动的黑影上,只映出一片油亮的虫甲,地腐虫群非但没停,反而因为火光加速涌来,前排虫子的触须都快探到火墙边缘了。
暗月教主握紧弯刀,刀鞘里的红柳芽被他嚼碎,吐在刀身上,淡绿色的汁液顺着刀刃流淌,与之前残留的母株汁融合,泛起微弱的光芒。他盯着谷深处越来越近的黑影,对阿木说:“大虫在最后面,普通虫子只是幌子,得先杀了它的头领。”阿木点头,胸口的印记突然发烫,程唯的意念再次传来,不是具体的话语,而是一幅模糊的画面——黑风谷的西侧有一处干涸的泉眼,那里是地脉的分支节点,能引动母株的根须。
“我去西侧泉眼引母株根须,你们守住火墙!”阿木抓起两把涂满膏体的红柳枝,塞进腰间,“暗月教主,大虫要是冲过来,你尽量缠住它,别硬拼!”说完,她顺着谷壁的石缝往西侧爬去,戈壁的夜风刮得脸颊生疼,石缝里的腐苔沾到她的袖口,立刻冒出黑烟,幸好她提前在衣服上涂了稀释的母株汁,才没被灼伤。
刚爬到泉眼位置,阿木就感觉到脚下的地脉在剧烈跳动。干涸的泉眼底部,布满了黑褐色的黏液,正是地腐虫留下的痕迹。她立刻咬破指尖,将认脉血滴进泉眼,同时将掌心贴在泉眼边缘,胸口的印记爆发出绿光,轻声念起祖辈传下的引脉诀:“木承地脉,根随血行,母株为引,驱邪归宁。”念完的瞬间,泉眼底部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一根带着湿润泥土的红柳根须钻了出来,正是母株的侧根。
与此同时,谷口的火墙已经被地腐虫突破了一道缺口。几十只地腐虫顶着火焰冲了过来,身上的腐苔被烧得滋滋作响,却依旧疯狂地扑向牧民士兵。一名年轻的牧民反应稍慢,被地腐虫的口器划伤了小腿,黑褐色的黏液渗进伤口,小腿瞬间红肿起来,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小李立刻冲过去,将调好的膏体敷在他的伤口上,金色的光芒瞬间压制住红肿,“别碰它的黏液,会蚀骨!”
暗月教主纵身跃起,弯刀劈向冲在最前面的地腐虫,刀身的绿光亮起,将虫子劈成两截,黑褐色的黏液溅在沙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可虫子的数量太多了,他刚解决掉一只,就有三只从不同方向扑来,弯刀的刀刃已经被黏液腐蚀出细小的缺口,手臂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阿木还没回来吗?”他大喊着,余光瞥见谷深处的黑影越来越近,那只黑紫色大虫终于露出了全貌——它的身体有半头骆驼那么大,身上的腐苔像铠甲一样厚实,头部有一对弯曲的黑角,正对着火墙喷出一团黑雾。
黑雾落在火墙上,金色的火焰瞬间暗淡下去,几根红柳枝火把直接熄灭,火墙的缺口更大了。赵峰立刻带人补上,将新的火把插进缺口,可刚点燃就被大虫喷出的黑雾浇灭。“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赵峰的脸被烟熏得发黑,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渗出血来,却依旧死死握着红柳木枪,将扑过来的地腐虫挑开。
“再撑一分钟!”阿木的声音从西侧传来,她骑着一只被惊扰的沙狐(戈壁特有的小型兽类,对地脉震动敏感),快速往谷口赶,身后跟着一道绿色的“根须长河”——母株的侧根在她的引导下,顺着地脉纹路延伸,根须上的尖刺泛着绿光,像一把把小刀子。阿木纵身跳下沙狐,将胸口的印记能量全部注入根须,“根须听令,困杀虫群!”
绿色的根须瞬间暴涨,像无数条毒蛇,缠住冲在最前面的地腐虫,根须上的尖刺刺入虫子的身体,淡绿色的能量开始净化它们体内的混沌黏液。地腐虫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慢慢干瘪,最终化为一滩黑灰,被根须吸收。大虫见状,猛地冲向阿木,头上的黑角泛着黑紫色的光,显然是凝聚了混沌能量。暗月教主立刻挡在阿木身前,弯刀横劈,与黑角撞在一起,“当”的一声脆响,他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渗出鲜血。
“它的弱点在腹部!”阿木的地脉感知“看”到,大虫的腹部有一块没有腐苔覆盖的软甲,那里是它的呼吸孔,“暗月教主,引它抬头!”暗月教主立刻会意,佯装攻击大虫的头部,弯刀故意露出破绽。大虫果然上当,猛地抬头,用黑角撞向暗月教主,腹部的软甲彻底暴露出来。阿木趁机将一根沾满膏体的红柳枝,用力插进大虫的软甲里。
“滋啦”一声,膏体的金光顺着软甲蔓延,大虫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黑紫色的黏液疯狂喷溅。阿木立刻后退,母株的根须趁机缠住大虫的四肢,将它牢牢固定在沙地上。大虫的身体开始膨胀,显然是要自爆,阿木大喊:“所有人趴下!”众人立刻趴在沙地上,用手臂护住头部。
大虫的自爆威力惊人,黑紫色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红柳枝火把全部掀飞,沙地上被炸出一个两米深的大坑。烟尘散去后,阿木挣扎着站起来,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烫,帮她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她看向大坑,大虫的身体已经被炸得粉碎,只剩下一块拳头大的黑紫色晶体,嵌在坑底的石缝里——那是它的“腐心核”,里面凝聚着最浓郁的混沌余毒。
“小心点,这东西比火种还危险。”小李走过来,递过一个用红柳皮缝制的袋子,“用这个装,红柳皮能暂时隔绝它的气息。”阿木点点头,用红柳枝将腐心核挑进袋子里,刚一接触,袋子就泛起淡淡的绿光,与腐心核的黑紫色光芒相互制衡。她的地脉感知扫过腐心核,发现里面的混沌余毒正在缓慢渗透,试图污染周围的地脉。
清理完谷口的地腐虫尸体,众人坐在沙地上休息。赵峰给受伤的牧民包扎伤口,小李则检查剩余的膏体和红柳枝,暗月教主靠在谷壁上,擦拭着弯刀上的黏液。阿木打开红柳皮袋子,盯着里面的腐心核,胸口的印记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是程唯的意念,这次异常清晰:“腐心核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用混沌余毒催生的,黑风谷深处有混沌残孽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