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残兵归城遭冷遇 孤狼含恨待时机(1 / 2)
村田带着七个残兵回到省城,受到城外日军哨兵的盘问。
“站住!什么人?”省城日军据点的哨兵端起枪,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据点的吊桥高高拉起,木质箭楼上挂着两盏马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前的一片空地。
村田信哲扶着身边的伤兵,嘶哑着嗓子喊:“我是141联队参谋长村田信哲!快放下吊桥!”他的军装被划破了十几个口子,沾满了血污和泥土,左臂不自然地垂着——那是在马鞍山滚下山坡时摔断的。
哨兵狐疑地打量着他们:141联队出发时浩浩荡荡,回来的却只有八个残兵,一个个像叫花子似的,哪里还有半点皇军的模样?“有证件吗?”
村田从怀里掏出染血的军官证,递了过去。哨兵借着马灯光看了半天,又朝里面喊了声:“队长!141联队的人回来了!”
半晌,一个睡眼惺忪的日军中尉走出来,打着哈欠问:“横川大佐呢?联队主力呢?”
“大佐……大佐被俘了。”村田的声音艰涩,像吞了块石头,“联队……全军覆没了。”
中尉的哈欠僵在脸上,他上下打量着村田,突然嗤笑一声:“全军覆没?就你们八个跑回来了?怕不是当了逃兵吧?”
“你胡说!”村田身边的一个伤兵挣扎着要上前,却被哨兵用枪拦住。
村田按住他,咬着牙对中尉说:“我们在马鞍山遭遇伏击,拼死突围才回来报信!请立刻带我们见松井参谋长!”
“松井参谋长忙着呢,哪有空见你们这些败兵?”中尉不耐烦地挥挥手,“先把他们关起来,等天亮了再说!”
吊桥“吱呀”一声放下,两个卫兵拿着手铐走过来。村田看着冰冷的手铐,突然按住刀柄:“我是联队参谋长,你们敢铐我?!”
“败军之将,还摆什么谱?”中尉冷笑,“在松井参谋长定夺之前,你们就是嫌疑犯!”
卫兵不由分说,将八人反剪双手铐起来,推推搡搡地关进了据点角落的柴房。柴房里堆满了干草,散发着霉味,墙角还有老鼠跑过的窸窣声。
“八嘎!这群混蛋!”一个伤兵气得用头撞墙,“我们拼死回来报信,居然被当成逃兵!”
村田靠在草堆上,闭着眼睛没说话。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更痛的是心里的屈辱——他跟着横川出生入死,到头来却连个哨兵都能羞辱他们。
第二天一早,柴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松井一郎,而是佐藤联队长。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手里拄着文明棍,看都没看地上的伤兵,径直走到村田面前。
“村田君,辛苦你了。”佐藤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靴尖却故意碾过村田掉在地上的军帽。
村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佐藤用文明棍按住肩膀:“听说横川被俘了?141联队……就剩你们八个了?”
“是。”村田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八路军在马鞍山设伏,利用地形优势……”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佐藤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扔在地上,“这是松井参谋长的意思——给你们每人一笔遣散费,回老家去吧。”
“遣散?”村田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们是皇军军官!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皇军不需要败兵。”佐藤蹲下身,用文明棍挑起村田的下巴,“马鞍山的失败,让皇军颜面尽失。你们活着回来,就是给帝国蒙羞。”他凑近村田耳边,声音压低,“何况,现在省城是76号的天下,李默庵正得势,谁还会管你们这些失败者的死活?”
村田看着地上的信封,突然明白了——松井一郎不是没空见他们,是根本不想见。141联队的覆灭对日军是奇耻大辱,他们这些幸存者,不过是被用来掩盖失败的牺牲品。
“我不接受!”村田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狼,“我要见松井参谋长!我要告诉他马鞍山的地形!我要请求再派部队,报仇雪恨!”
佐藤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别傻了,村田君。没人会信一个败军之将的话。”
柴房门被锁上,留下八人在绝望中沉默。一个年轻的伤兵捂着脸哭起来:“我想回家……我娘还在等我……”
村田捡起地上的信封,拆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军票,连买张回老家的船票都不够。他猛地将信封撕碎,碎片像雪片般落在地上。
“谁也不准走!”村田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我们是皇军,不是懦夫!不把马鞍山的仇报了,谁也别想离开!”
消息传到76号办事处,李默庵正对着镜子试穿新做的军装。听到村田被遣散的消息,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废物就是废物,打了败仗还想赖在省城?”
藤田坐在沙发上,擦拭着武士刀:“村田这个人不简单。能从马鞍山活着回来,说明他够狠,也够狡猾。留着他,或许有用。”
“有用?”李默庵转过身,军靴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一个败军之将,能有什么用?难道让他去给八路军送人头?”
“至少,他知道马鞍山的地形。”藤田放下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不是一直想除掉曹兴国吗?村田或许能帮你。”
李默庵愣了愣,随即笑了:“你的意思是……让这只丧家之犬去咬曹兴国?”
“不错。”藤田点头,“给他点好处,让他去袭扰青石镇。成了,咱们坐收渔利;败了,也少了个麻烦。”
柴房里,村田正用碎布给伤兵包扎伤口,突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进来的是76号的特务,手里提着个食盒。
“村田先生,我们组长有请。”特务的语气客气,眼神里却带着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