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九世轮回的记忆(1 / 2)
龙山镇有个叫汪明的少年,一出生就注定不寻常。
接生婆张婶抱着刚出生的他时,这孩子竟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不哭不闹。张婶心里发毛,低头细看,婴儿竟微微咧嘴,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孩子...太怪了!”张婶把孩子递给汪老汉时低声咕哝。
汪家三代贫农,老实本分,得了个儿子本该高兴,可这孩子实在太特别了。三个月大时,有天晚上汪老汉抽着旱烟叹气:“这年头收成不好,去年那场雹子砸坏了大半庄稼...”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躺在炕上的汪明竟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像是要说什么。更奇的是,第二天一早,邻居王二叔急匆匆跑来:“老汪,你家孩子真是神了!昨晚我梦见一个穿古装的小童告诉我,你家地窖西角往下挖三尺,有东西!”
汪老汉将信将疑,到地窖一挖,竟挖出个陶罐,里面装着二十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和一小块碎银。汪老汉手抖得厉害,这不是祖父那辈逃难时埋下的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确切位置。
一、少年显露非凡
汪明长到五岁,已经能帮家里记账算数,那算盘打得比镇上账房先生还快。更奇的是,他常常说出些不该知道的事。
一天,村里李寡妇丢了只母鸡,急得团团转。汪明路过,随口说:“李婶别急,你家鸡在刘二狗家柴火垛里孵蛋呢。”
李寡妇找到刘二狗家,果然在柴火垛里寻到了鸡,还多了七八个蛋。刘二狗红着脸解释:“我真不知道,这鸡自己钻进去的。”
汪老汉开始觉得不对劲,拉着儿子问:“你咋知道的?”
汪明眨眨眼:“我昨晚梦见一只黄鼠狼跟我说的。”
“黄鼠狼跟你说话?”
“嗯,它说自己是咱家保家仙,从太爷爷那辈就跟着汪家了。”
汪老汉背脊发凉。他想起祖父临终前确实含糊提过,曾救过一窝黄大仙,后来家里虽穷,却总能逢凶化吉。
七岁那年,汪明进了村里的学堂。先生教《三字经》,他才听一遍就能倒背如流;讲《论语》,他能指出不同注本的差异,说得头头是道。
有次先生讲到一半卡壳了,汪明竟接了下去,还补充了后文。先生又惊又疑:“这些我还没教,你从哪学的?”
汪明老实回答:“我好像本来就会。”
最让先生震惊的是汪明的字迹——那手小楷端正秀逸,竟有前朝名家风骨,绝非孩童能及。
二、九世记忆初现端倪
十岁那年夏天,汪明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三日不退,嘴里说着胡话。汪老汉请来镇上的大夫也束手无策,最后只能求助于村西头的孙半仙。
孙半仙年过七十,据说有些通灵的本事。他来到汪家,看了汪明一眼,脸色大变,连退三步。
“孙师傅,我娃儿咋样?”汪老汉焦急地问。
孙半仙定了定神,点上三炷香,闭目掐算。忽然,他睁开眼睛,声音发颤:“这孩子...不是凡人啊!”
“啥意思?”
“他身上带着九世轮回的记忆,每一世都是读书人,最近一世还是前朝的举人。”孙半仙捋着胡须,“这般命格,百年难遇。只是魂魄太重,凡胎肉体承受不住,才生了这场病。”
汪老汉听得云里雾里:“那咋办?”
孙半仙从怀里掏出个黄符:“这是安魂符,化了水给他喝下。等他病好了,你需带他去镇外十里处的青云观,找一位姓陈的道长。”
按照孙半仙的吩咐,汪明喝下符水,果然渐渐退烧。醒来后,他眼神更加清明,像是换了个人。
病愈后第三天,汪老汉带着儿子去了青云观。那是一座破旧的小道观,香火不旺,只有一位清瘦的老道士守着。
陈道长一见汪明,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正常。他支开汪老汉,单独与汪明在静室交谈。
“你记得多少?”陈道长开门见山。
汪明想了想:“零零碎碎,像做过的梦。我记得当过私塾先生,做过县衙师爷,最近一世是光绪年间的举人,还没来得及做官就病死了。”
陈道长点点头:“九世书生,积累的学识和功德不小。只是你这一世,怕是不能安生了。”
“为什么?”
“三界之中,能带着前世记忆转世的,要么是大修行者,要么是地府出了纰漏。我看你既非修行人,那便是地府的疏漏。”陈道长沉吟道,“这样的魂魄,会吸引各种精怪灵体,都想分一杯羹。”
汪明听得心惊:“那该怎么办?”
陈道长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这是我师父传下的护身符,能遮掩你的魂光。但只能保你十年。十年后,你必须找到自己的‘引路人’,才能真正安顿下来。”
“引路人?”
“就是引导你这种特殊魂魄归位的人或灵。”陈道长望向远方,“也许是地府的阴差,也许是山野的仙家,也许是修行的精怪。机缘到了,你自会知道。”
汪明接过玉佩,只觉得一股清凉从手心传遍全身,头脑中那些杂乱的记忆似乎安静了些。
三、少年遇怪事
佩戴玉佩后,汪明的生活平静了一段时间。他依旧聪慧过人,十四岁就考上了县里的中学,成为龙山镇第一个中学生。
镇上人都说汪家出了文曲星,只有汪明自己知道,每到月圆之夜,他总会做些奇怪的梦。有时梦见自己在阴森的殿堂里,有时梦见与模样古怪的人交谈,醒来后只记得零星片段。
十六岁那年暑假,汪明回龙山镇帮忙。一天傍晚,他从镇上买书回来,抄近路走了后山的小道。
走到半山腰的乱坟岗时,天色已暗,忽然起了雾气。汪明心中不安,加快脚步,却怎么也走不出这片坟地。
“鬼打墙!”他心中一惊。
正焦急时,前方雾中隐约出现一点灯火。汪明硬着头皮朝灯火走去,走近了才发现是座破败的土地庙,庙里竟有个白发老人坐在蒲团上,面前一盏油灯摇曳。
“老人家,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汪明问道。
老人抬起头,脸上皱纹深如沟壑,眼睛却清澈异常:“我在等你啊,汪明。”
汪明后退一步:“您认识我?”
老人笑了:“我乃此方土地,怎会不认识带着九世记忆的人?你身上的玉佩快失效了,那些东西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
话音刚落,周围雾气中忽然传来阵阵怪笑,影影绰绰可见许多人形,却又不像活人。
土地公站起身,手中拐杖往地上一顿:“此乃本土地管辖之地,尔等魑魅魍魉,还不退去!”
怪笑声顿时变成惨叫,雾气中的影子纷纷消散。土地公转向汪明:“孩子,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你须得在三个月内找到真正的引路人,否则必有大难。”
“我去哪里找?”汪明急切地问。
“往南三百里,有个叫白水镇的地方,那里住着一位能通阴阳的婆婆。她或许能帮你。”土地公说着,身形渐渐淡去,“记住,路上莫要相信任何主动帮你的人,除了...”
话未说完,土地公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盏孤灯在破庙中闪烁。
四、南下寻引路人
汪明回家后,将遭遇告诉了父母。汪老汉虽半信半疑,但想到儿子这些年的异常,还是决定让他去白水镇走一趟。
临行前,汪老汉翻出祖传的一枚铜钱,用红绳串好挂在汪明脖子上:“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据说开过光,能辟邪。”
汪明带着简单行囊出发了。第一天还算顺利,傍晚时分到了邻县的柳树镇,找了家客栈住下。
半夜,汪明被一阵敲窗声惊醒。他起身查看,窗外月光下站着一个美貌女子,穿着红色旗袍,笑盈盈地看着他。
“公子,夜里寂寞,让小女子陪你说说话可好?”女子声音甜腻。
汪明心中警惕,想起土地公的警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要休息。”
女子脸色一变,原本姣好的面容突然扭曲,露出尖牙利齿:“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甲瞬间变长,向窗户抓来。就在此时,汪明胸前的玉佩突然发出淡淡青光,女子惨叫一声,化作青烟消失。
汪明惊魂未定,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客栈老板听说此事,脸色发白:“客官,您昨晚遇到的是‘画皮鬼’,专挑年轻男子下手。幸亏您有护身之物,不然...”
汪明不敢耽搁,匆匆离开柳树镇。接下来的路程,他格外小心,白天赶路,傍晚前必找地方投宿,绝不走夜路。
走了七八天,进入山区。这天下午,忽然下起瓢泼大雨,汪明躲进一处山神庙避雨。
庙里已有两人,一个是挑着货担的行脚商,另一个是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三人互相打了招呼,围着火堆烤火。
雨越下越大,天色渐暗,看来今晚只能在此过夜了。行脚商拿出干粮分给大家,年轻道士则从包袱里取出几个馒头。
闲聊中,年轻道士自称姓张,是去南边云游的。他打量了汪明几眼,忽然说:“这位小兄弟,你身上阴气很重,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怪事?”
汪明心中一动,将寻找引路人之事说了,但省略了九世记忆的细节。
张道士听完,掐指一算,脸色凝重:“你要找的引路人,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仙家。”
“什么意思?”
“白水镇那位婆婆,我有所耳闻。她供奉的不是正神,而是‘五通神’。”张道士压低声音,“那是南方的淫祀邪神,虽然灵验,却要付出代价。”
汪明心中一沉:“那怎么办?”
张道士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这是我师父画的真武符,你带在身上。若那婆婆对你不利,此符可保你一命。”
汪明接过符纸,正要道谢,忽然看到行脚商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心中一凛,想起土地公的警告——“路上莫要相信任何主动帮你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将符纸收好,心中却多了个心眼。
半夜,汪明假装熟睡,实则眯着眼睛观察。果然,三更时分,张道士悄悄起身,向汪明走来。而行脚商也同时起身,两人对视一眼,露出诡异的笑容。
就在张道士伸手要抓汪明时,汪明猛地睁开眼睛,迅速从怀中掏出玉佩。玉佩在黑暗中发出耀眼青光,照在两人脸上。
“啊——”两人同时惨叫,身形扭曲变化,竟变成两只狐狸般的生物,只是面目狰狞,拖着长长的尾巴。
“狐妖!”汪明大惊,连连后退。
两只狐妖正要扑上来,忽然庙外传来一声大喝:“孽畜敢尔!”
一道金光射入庙中,击中两只狐妖。它们惨叫一声,化作青烟逃走。
一个身影走进庙中,是个背着竹篓的老者,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多谢前辈相救!”汪明连忙行礼。
老者摆摆手:“不必多礼。老夫是这山中的采药人,今夜路过,见此处妖气冲天,特来看看。”
他打量着汪明,忽然“咦”了一声:“你身上怎么有九世书生气?怪了怪了,地府那群糊涂虫,又弄错账本了不成?”
汪明心中震撼,这位老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
五、白水镇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