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协助(1 / 2)
陆景渊带着锦衣卫奔赴益州的当晚,云舒便在舒安堂的书房点亮了彻夜不熄的烛火。案头堆满了全国三十家分馆近半年的药材采购账本,她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越蹙越紧——益州分馆上报的药材价格,竟比相邻的重庆分馆高出五成,而两地直线距离不过三百里,运输成本差异微乎其微。
“舒舒,夜深了,该歇息了。”柳氏端着安神汤走进来,见女儿眼底泛着青黑,心疼地劝道,“景渊那边有锦衣卫相助,你也不必如此劳心。”
“娘,这不是小事。”云舒头也不抬地说,“益州药材价格异常,绝非简单的市场波动。景渊查贪需要实证,这些账本就是最有力的武器。”她拿起一本账本,“您看,重庆分馆上月采购的金银花每斤不过二百文,益州分馆却要三百五十文,这其中的差价,分明是被人层层盘剥了。”
柳氏叹了口气:“可全国这么多分馆,你一人如何忙得过来?”
“我已经让人去叫苏婉清和林风了。”云舒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脚步声。苏婉清身着夜行衣,显然是刚从苏州分馆赶回;林风则带着几位负责药材管理的学徒,捧着厚厚的价格对比表。
“师父,我们来了。”苏婉清快步上前,“苏州分馆的药材价格近三个月也有小幅上涨,但远不及益州离谱。我已整理出全国主要药材的市场指导价,供您参考。”
林风递上价格对比表:“师父,这是我们统计的近一年全国二十个药材集散地的价格走势,益州的价格从王怀安到任后便突然飙升,与其他地区的平稳曲线完全不符。”
云舒接过表格,与账本逐一核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就对了。王怀安勾结张万贯垄断市场,必然会操控价格。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异常数据整理成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让景渊在朝堂上无可辩驳。”
接下来的三日,云舒带领众人日夜奋战。她们将各分馆的采购记录按药材种类、采购日期分类,与市场指导价对比,计算出每笔交易的异常差价;又收集了各地药材商的反馈,记录下张万贯打压同行、垄断货源的证词;最后,整理出益州近半年的药材税缴纳记录,发现新增税款并未上缴国库,而是流入了私人账户。
“师父,证据都整理好了。”林风将厚厚的证据册递给云舒,“里面包括价格对比表、异常交易记录、药材商证词、税款流向证明,共计一百二十八页,字字属实。”
云舒仔细翻阅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立刻让人用快马送往益州,务必在景渊公审前送到他手中。另外,将这些证据抄送一份给太医院和吏部,让朝廷官员也看清王怀安的罪行。”
与此同时,益州的陆景渊正面临着不小的压力。王怀安的亲信四处活动,散布谣言说陆景渊“滥用职权、打压地方官员”,甚至有人暗中威胁锦衣卫,试图阻挠调查。陆景渊虽已掌握部分证据,但缺乏全国性的价格对比数据,难以证明药材价格上涨是人为操控而非市场行为。
“大人,京城加急信件!”一名锦衣卫策马而来,递上云舒送来的证据册。
陆景渊拆开一看,眼中瞬间闪过光亮。他连夜翻阅证据册,当看到益州分馆与重庆分馆的金银花价格对比,以及张万贯垄断货源的证词时,重重拍了一下案几:“证据确凿!看王怀安还有何话可说!”
次日一早,陆景渊带着证据册前往益州按察使衙门。按察使看着厚厚的证据,脸色愈发凝重:“陆大人,这些证据足以定王怀安和张万贯的罪了!下官这就安排人手,协助您抓捕人犯,公开审理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