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函谷关夜谈,兵锋初指咸阳(2 / 2)
正说着,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卫撞进来喊道:“陛下!韩魏联军到了!就在关外叫门!”
史厌眼睛一亮:“来得正好!咱们正好合兵一处,直接打去咸阳!”
姬延却摆手:“让他们在关外扎营,明天再说。”他看向窗外,月亮已爬到中天,“今晚先解决潼关的隐患。”
史厌急了:“陛下!机不可失啊!”
“急什么。”姬延拿起铁蒺藜,往掌心倒了几颗,“秦军现在就像惊弓之鸟,咱们得慢慢熬,熬到他们自己乱阵脚。”他忽然笑了,把铁蒺藜塞给史厌,“去,让弟兄们把这些埋得深点,别让人看出痕迹。”
史厌虽不明白,但还是领命而去。赵二看着他的背影,挠挠头道:“陛下,真不打?韩军带来的投石机可是新造的,据说能砸穿三层甲。”
“投石机留着有用。”姬延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咸阳方向,“咱们要打的不是潼关,是这里。”
赵二眼睛瞪得溜圆:“咸阳?!陛下您要……”
“不是现在。”姬延打断他,语气沉了些,“但总得先把路铺好。你想想,要是潼关守将降了,咱们是不是就有了直通咸阳的粮草道?”
赵二这才恍然大悟:“哦!陛下是想拿潼关当跳板!”
“算你没白跟着我。”姬延拍了拍他的肩,忽然压低声音,“去告诉韩军主将,让他明天一早带十架投石机来,就说要‘演习’。”
赵二刚要走,又被姬延叫住:“对了,让弟兄们多熬点姜汤,夜里冷,别冻着。”
等帐内只剩姬延一人,他才拿起那卷秦军布防图,借着油灯的光细细看着。函谷关的地形像条收紧的布袋,而潼关就是布袋的绳——只要攥紧这根绳,咸阳就等于被扼住了咽喉。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特种部队的日子,队长总说“打仗不是拼蛮力,是拼脑子”,那时只当是句废话,现在才懂其中的分量。
窗外的风更紧了,火把的光晕在地上摇晃,像片跳动的火海。姬延把布防图折好塞进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军牌——那是他前世的东西,正面刻着编号,背面刻着“永不后退”。
“永不后退啊……”他低声自语,嘴角扬起抹轻笑。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后退从来不是选项,尤其是当他身后站着一群等着吃饭的弟兄,等着复兴的周室。
天快亮时,史厌带着一身寒气回来,脸上却泛着兴奋的红:“陛下!陷阱都埋好了!弟兄们还在峡谷两侧搭了箭楼,只要秦军敢进来,保证射成筛子!”
姬延点点头,走到帐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函谷关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关墙的断口处还留着昨日激战的痕迹,却已透着新生的锐气。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忽然道:“让韩魏联军的将领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史厌愣了下,随即应道:“是!”
等韩军主将和魏军主将匆匆赶来,姬延正站在关楼上,指着远处的潼关方向:“二位请看,那里就是秦军的粮道咽喉。”他把布防图铺开,指尖在峡谷位置重重一点,“明天一早,劳烦韩军的投石机对准这里,不用真打,吓吓他们就行。”
韩将皱眉:“只是吓唬?”
“对。”姬延点头,“他们一慌,就会派人往咸阳求援,咱们正好截住信使,看看秦王的反应。”他看向魏军主将,“魏将军,麻烦你带五千人绕到潼关西侧,要是看到秦军往咸阳跑,不用拦,跟着就行。”
魏将拱手:“天子之令,不敢不从。只是……若秦军真跑了怎么办?”
“跑了才好。”姬延笑了,晨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他们一退,潼关就是咱们的了。”
韩将和魏将对视一眼,虽还有疑虑,却都应了声“遵令”。他们转身离去时,正撞见赵二提着桶姜汤过来,挨个给守关的弟兄们分。
“陛下,喝碗热的吧。”赵二把碗递过来,蒸汽模糊了他的眉峰。
姬延接过碗,姜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四肢百骸。他看着关外渐渐苏醒的平原,忽然道:“赵二,你说弟兄们跟着我,会不会觉得太冒险?”
赵二挠挠头:“冒险才有意思啊!以前跟着周王,天天就知道守着洛阳那巴掌大的地方,哪像现在,占函谷关,逼降秦军……这日子,带劲!”
姬延笑出声,把空碗递回去:“带劲就好。”
晨光彻底漫过关墙,将他的影子铺在青石板上,很长,很稳。远处的潼关方向,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像在回应这场即将到来的博弈。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握着剑柄的手,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