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先更后改213(1 / 1)
星核古树的新叶在晨光中舒展第七个黎明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归墟之缝”。星澈的十世孙,肋骨嵌着时光星屑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缝中翻滚的“湮灭之潮”——那是被“归墟魔族”吞噬的万族本源,他们的铠甲由坍塌的本源之力铸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归元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体内的种族本源会迅速瓦解,星族的星光、魔族的暗影、生灵的血肉都化作同一种灰雾,最终连意识都被抹去,成为填充缝隙的虚无。
“他们要让所有生命都变回混沌,连‘我是谁’的记忆都成为泡影。”星禾握紧淬过万族本源的长鞭,鞭梢缠绕的湮灭之潮正侵蚀着她的指骨,每动一下都能听见本源瓦解的“沙沙”声。星核古树的根系在潮水中渐渐透明,那些扎入大地的根须正失去木质纹理,化作流动的灰雾,树洞里藏着的三十一个孩子,皮肤上的种族印记已开始淡化,星族孩童的星光胎记、魔族幼童的暗影纹路都在消退,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旧神消散前最后的呢喃在潮声中碎裂:“当连本源都要被抹去,战争就成了连‘反抗’都失去意义的终局。”
战争在“本源祭”爆发。归墟魔族的统帅“灭源者”悬浮在归墟之缝边缘,他骨爪撕裂虚空的瞬间,湮灭之潮如灰色海啸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种族界限在灰雾中消融:一个正在给星核古树注入星光的星族长老,本源瓦解的瞬间,星光在他体内炸开又熄灭,最终化作一尊没有面目的灰石像,指尖还保持着触碰古树的姿势;一对正在用本源之力修补树洞的生灵与魔族夫妇,归元咒掠过的刹那,丈夫的血肉与妻子的暗影缠成一团灰雾,雾中隐约能看见两只交握的手,却在呼吸间彻底消散,只在树壁上留下一片模糊的灰痕。
最惨烈的本源瓦解发生在“万源坛”。这座刻满各族本源符文的祭坛,此刻正被灭源者当作瓦解万族的核心。星禾冲过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用花藤缠绕住灭源者的骨爪,花藤上的共生本源却在归元咒中迅速灰白,他试图引爆体内残存的花族本源,却只在掌心炸开一团灰雾,身体在雾中从脚到头渐渐透明,最后只留下半片还带着绿意的花瓣,落在祭坛的符文上迅速褪色;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劈向归墟之缝,雷光在接触湮灭之潮的瞬间化作灰雾,反将他的身躯裹成茧,他在茧中发出最后的嘶吼,声音却越来越模糊,最终连嘶吼都化作虚无,祭坛上只留下一道焦黑的沟壑,很快被灰雾填满;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体堵住祭坛的裂缝,归元咒顺着他的伤口涌入,他的磐石本源在瓦解中从皮肤渗出,与周围的灰雾融为一体,血肉、骨骼、意识都在灰雾中层层剥离,最终连衣物都化作飞灰,只有祭坛裂缝处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守护意念,在灰雾中微微震颤。
“他们在把我们的存在变成可随意抹去的尘埃!”星禾的长鞭抽碎灭源者的骨甲,万族本源的光芒在鞭梢炸开,暂时逼退一片灰雾。万源坛周围的守护者已不足五十人,每个人的种族本源都在快速瓦解,一个星族少年为了保护本源未失的魔族幼童,用身体挡住归元咒,星光在他体内如烛火般明灭,最终化作灰雾前,他将幼童推到星禾身边,嘴里溢出的灰雾中,还夹杂着“守住”两个模糊的音节。
归墟魔兵的“归元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加速本源瓦解,连尸体都无法留下。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研究万族本源的老者,在笛声中从脚到头化作灰雾,他怀中的本源图谱还未落地就已褪色,那些记载着“星族与魔族本源同源”的字迹,在灰雾中扭曲成“归于虚无”的怪符。灭源者的骨刃带着归元咒劈向星禾的肋骨,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胸前的时光星屑,星屑炸开的微光让她看清对方铠甲下的本源——那是一团混沌的灰雾,雾中隐约能看见无数模糊的面容,都是被吞噬的万族生灵,他们的意识在雾中沉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看这些本源,本就该归于混沌。”灭源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万源坛上消退的符文,“你们执着的‘种族’‘自我’,不过是混沌中的偶然涟漪,散去才是归宿。”
星禾的视线在灰雾中涣散,却在此时看见万源坛的裂缝里,陈颍川后裔留下的半片花瓣,竟在灰雾中重新透出一丝绿意。树洞里,那个被救下的魔族幼童,正用带着淡淡暗影的小手,抚摸身边星族孩童淡化的星光胎记,两个孩子的手掌相触的地方,竟冒出一缕微弱的双色光,将周围的灰雾逼退了寸许。星核古树的树干上,那些透明的根须突然泛起微光,灰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双手——星族的、魔族的、生灵的,都在朝着树心聚拢。
“本源会消散,但‘我们曾不同’的记忆,就是对抗混沌的光!”星禾猛地将长鞭刺入自己的肋骨,万族本源与时光星屑共振,她拖着本源正在瓦解的身躯冲向灭源者,鞭梢的光芒撕开归墟之缝,露出缝中被吞噬的万族本源——它们并未真正湮灭,只是在混沌中保持着微弱的种族印记:星族的光粒、魔族的暗纹、生灵的血痕都在灰雾中闪烁,像无数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这些印记在光芒中突然苏醒,顺着裂缝逆流而上。被瓦解的星族长老在光中重凝星光,脸上露出熟悉的皱纹;消散的夫妇在雾中重新显形,交握的手紧紧攥着对方;连祭坛上的灰痕都开始流动,重组出“共生”“守护”的符文。灭源者的铠甲在万族本源的冲击下崩裂,混沌灰雾中涌出无数道彩色光流,重新注入星核古树与幸存的生灵体内,星族孩童的星光胎记、魔族幼童的暗影纹路都在光流中重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明。
战争结束的黄昏,星禾靠在星核古树的树桩上,肋骨的时光星屑已与万族本源融为一体,她的半边身躯仍带着透明的灰雾,却在每一次呼吸中透出微光。幸存的九个孩子围在她身边,他们皮肤上的种族印记重新亮起,星族的星光与魔族的暗影在孩童们的笑声中交织,落在地上凝成彩色的光斑。星核古树的根系重新染上木质纹理,透明的枝干上抽出新的嫩芽,芽尖顶着一滴凝结的灰雾,在夕阳下折射出万族本源的色彩。
或许归墟之缝永远无法彻底闭合,或许湮灭之潮终会卷土重来,但只要星核古树上的新叶还带着万族的色彩,只要孩子们的笑声里还藏着“我是谁”的骄傲,归墟魔族就永远无法抹去——这片土地上曾有过千万种生命,它们用不同的模样,共同活过、抗争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