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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帅印可释,父爱无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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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尚未散尽,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凝着层薄霜。雪儿披着件厚披风,站在帅旗之下,指尖轻抚过旗面的“雪”字。那字是她九岁亲书,笔力稚嫩却透着股执拗,如今被风雨洗得发白,却在晨光里显出别样的厚重。

“爸,”她转身时,披风下摆扫过地面的霜花,“龙凌陛下说,边境安稳了,这帅旗或许可以收起来了。”

我望着那面在风里微颤的帅旗,忽然想起九岁那年,她第一次升旗时,拽着绳子的手被勒出红痕,却非要自己来,说“这是雪元帅的旗”。“收不收,你说了算,”我替她拢了拢披风领口,挡住钻进的寒风,“但这旗上的字,早刻在将士们心里了。”

雪儿“噗嗤”笑出声,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当年我刚掌帅印,你也是这样,总说‘雪儿的决定,错不了’。”

风卷着远处传来的晨号声漫过耳畔,带着些微的凉意,却吹不散记忆里的暖。九岁的她,穿着不合身的军甲,站在龙凌陛下身旁接过帅印,仰头时的眼神比殿上的琉璃灯还亮。那时谁也没想到,这个踩着木屐还够不着帅案的孩子,会用一年征战,把“雪元帅”三个字刻进十座城池的历史里。

“爸,我开始问啦。”雪儿拉我在帅旗旁的石墩坐下,军靴碾过霜花,发出细碎的声响,“第一个,战争结束后,你希望我继续当元帅,还是过回普通人的生活?”

我只希望你活得像自己。看着你在帐里处理公文到深夜,笔尖在军图上划出残影,我会想“要是能卸下帅印,你该多睡会儿”;可看见你站在点将台,挥旗时眼里的光比星辰还亮,又觉得这帅位本就该是你的。普通人的日子有普通人的暖,元帅的征途有元帅的光,你选哪条路,爸都跟着你——只要那是你真心想走的。

“只要是你选的,爸都盼着,”我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鼻尖,“盼你夜里能睡安稳,也盼你眼里总有光。”

“第二个,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妈妈还在,她会不会也支持我当元帅?”

会,她会比谁都骄傲。你妈走的时候,把你裹在她绣的襁褓里,那襁褓边角绣着只振翅的小鹰。我总觉得,那是她早知道,你不会是笼里的雀。她若看见你在朱雀城之战中,为了护百姓下令暂缓攻城,定会抹着眼泪说“这是我的雪儿”;若看见你把缴获的粮草分给灾民,定会笑着说“咱闺女心细”。她的支持,早绣在那只小鹰的翅膀上了。

“会,”我声音软了些,指尖拂过她耳后,那里有颗和她妈一样的小痣,“她在天上看着呢,看她的小鹰飞得又高又稳。”

雪儿往我身边靠了靠,披风蹭过我的衣袖,带来些微的暖意:“第三个,你每次在战场上看着我指挥军队,是不是会想起我小时候的样子?”

是,每一个瞬间都在重叠。你挥旗时手腕的弧度,像极了三岁时抓着我的手指学写“木”字;你下令总攻时的声调,和五岁时喊“爸快看我射中靶心”一模一样;就连你被流矢擦过胳膊,咬着牙说“没事”的模样,都像极了七岁那年摔破膝盖,却攥着拳头不肯哭的小犟种。战场再险,你眼里的那点孩子气,总让我觉得你还是那个追着军犬跑的丫头。

“是,”我笑了笑,眼角有些发潮,“看着你指挥千军,总想起那个连弓箭都拉不开的小不点。”

“第四个,磐石堡之战我赢了,你给我买的那把小匕首,是不是你早就准备好的?”

是,在你说要去炸堡碉的前夜。我揣着匕首在军需处转了三圈,挑了柄最轻便的,磨得锃亮,又在鞘上刻了个小小的“安”字。当时想,若是你平安回来,这便是庆功礼;若是……我不敢想那若是,只把匕首揣在怀里,焐得比心口还热。你举着炸药用的火折子冲我笑时,我把匕首塞给你,指尖抖得差点握不住——那刻才知,最好的庆功礼,从来不是匕首,是你活生生站在这儿。

“是,”我望着她腰间如今佩着的匕首,那柄小匕首早被她收进木盒,“从你说‘我去’的那一刻,就盼着能亲手给你。”

“第五个,爸,你有没有觉得,因为我当元帅,你失去了很多和我相处的时间?”

没有失去,是换了种方式相守。你在帐里批文时,我守在帐外添炭,听着你翻页的声响,就像小时候你趴在我膝头听故事;你出征时,我替你整理行囊,把伤药按顺序排好,就像你幼时我替你系好鞋带;就连你在战场厮杀,我站在侧翼护着你,眼里的牵挂也和你第一次学走路时,我伸着的手臂一样。时间从未少过,只是换了种模样陪着。

“没有,”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披风裹住两人,挡住些风,“能看着你从稚气的丫头长成雪元帅,这时光金贵着呢。”

雪儿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那柄磐石堡之战的小匕首,鞘上的“安”字被摩挲得发亮。“爸,这个还你,”她把匕首塞进我掌心,“其实我早知道你磨了半宿,当时不敢说,怕眼泪掉下来。”

匕首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却抵不过她指尖残留的温度。我望着她眼里闪动的光,那光里有乔晓眉的影子,也有这十年烽烟淬出的坚韧,眼泪没忍住,落在匕首的“安”字上。

“傻丫头,”我把她搂得更紧,“这匕首本就是你的,护着你平安,比什么都强。”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元帅府书房的军图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雪儿正对着摊开的十大战役地图出神,指尖在“紫金城”三个字上反复轻叩——那是她征战的终点,也是最险的一战。

“爸,”她忽然抬头,军蓝色的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道浅疤,那是紫金城之战时被流矢擦过的痕迹,“你看这里,当时要是再偏一寸,这图上就少个‘雪’字了。”

“第一个,最后一座紫金城,我找到那个攻防漏洞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终于真正长大了?”

是,却又觉得你从未长大。看着你指着沙盘上的排水口,说“这里能破”,眼里的笃定比城砖还硬,忽然惊觉那个需要我替她扛枪的孩子,早已能独当一面;可看见你破城后,举着敌军帅印冲我笑,眼里的雀跃又和九岁时从敌营回来一模一样。长大的是你的肩膀,不变的是你转头时,总在找我的眼神。

“是,”我捏了捏她的胳膊,肌肉结实却仍带着少女的纤细,“既骄傲你能扛住千钧重担,又心疼你把自己逼得太狠。”

雪儿的耳朵泛起微红,像当年第一次被龙凌陛下夸赞时的模样:“第二个,我带兵打仗这么久,你有没有觉得我变得越来越不像个女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是最好的样子。你会在军帐里为阵亡的士兵掉眼泪,用绣着小狼崽的帕子擦眼角——这是女孩子的软;也会在攻城时第一个攀上云梯,挥刀时的狠劲让敌军胆寒——这是元帅的刚。女孩子的温柔与元帅的刚毅,在你身上融得恰到好处,就像朱雀城的晨雾,既软得能裹住炊烟,又能漫过坚硬的城墙。

“没有,”我望着她案上的砚台,里面还放着她练字的狼毫,“你会为伤兵缝补衣袍,会对着晚霞发呆,这才是我的雪儿,从来没变过。”

她往我身边挪了挪,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望江楼”:“第三个,爸,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守着你的帅旗,活成你的样子。把你用过的长枪擦得锃亮,摆在帐中;把你画的军图仔细收好,一页页翻看;把你说过的“爸,我能行”刻在心里,替你看着这安稳的边境。或许会去朱雀城的城头坐一坐,那里有你刻的小花,风过的时候,就像你在跟我说话。但我知道,我的雪儿命硬,定能陪爸看遍往后的日出。

“不许说这话,”我声音沉了些,攥住她的手,“你得陪我看着这天下太平,看着将士们卸甲归田,一个都不能少。”

雪儿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划着,像在安抚:“第四个,这十场战役,哪一场让你觉得最惊险?是不是我差点出事的那一次?”

是望江楼之战,箭擦过你咽喉的那一刻。你站在箭楼指挥,冷箭从暗处射来,我扑过去挡时,只看见那箭羽离你脖颈不过寸许。你拽着我的胳膊笑,说“爸你比箭还快”,可我摸着你脖颈上的红痕,手抖得连剑都快握不住。那不是惊险,是后怕——怕只差一步,就再也听不见你喊“爸”。

“是,”我笑了笑,眼眶发热,“那箭擦过的不是你的脖子,是爸的心跳。”

“第五个,你作为我的父亲,又是我的部下,这种双重身份,你觉得辛苦吗?”

辛苦,却甘之如饴。作为父亲,我盼你平安,看你受伤时想替你扛;作为部下,我敬你才能,见你挥旗时想为你冲锋。有时候在帐外听你咳嗽,想进去给你披件衣裳,又记着“上下级”的规矩;可看见你在演武场摔了跤,哪还顾得上规矩,冲过去就扶。这身份像根绳,一头拴着父爱,一头系着军规,却每寸都缠着心甘情愿。

“不辛苦,”我把她的手包在掌心,暖着她微凉的指尖,“能做你的父亲,又能当你的兵,是爸这辈子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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