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分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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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你没有对不起我，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只有祁秋明白，她这对不起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玄衍心如蚁噬的目睹着二人肩头相抵，气息缠绵的一幕。

祁秋去劝他离开了，他本该暗自窃喜，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根本笑不出来。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他应该尽快离去，当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他的脚步却钉在原地，挪动不了半分。

他固执的不肯移开目光，自虐般的看着二人亲密的模样，眼底翻涌着酸涩和钝痛。

执念和醋意快要吞没他的理智，他强忍着将所有不甘和怨恨通通压在心底的最深处，可翻涌出来的嫉妒却如藤蔓一般野蛮生长，缠的他快要喘不上气。

她的心里，是否已经有了别人，光是想到这一点，玄衍的身子就不可控的晃了晃。秋天萧瑟的风吹的他浑身发冷，沙沙的树叶声像是从远处传来一声声叹息。

比身体更冷的，是逐渐凉下来的心口热血，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一般。

以前和祁秋的点点过往，在他脑海里重现。她的笑，她的温柔，她的体贴，那些本属于他一人的东西，现在开始被另外一人瓜分。

可偏偏那时的他，一再逃避，一再推拒。直到退无可退，才终于肯面对现实。

不甘退去，紧接着，是窒息的绝望。玄衍后悔了，悔恨快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他的呼吸节奏变得沉重短促，他如同一个溺水的旅人，在水中挣扎，却抓不到救命的芦苇。

比起二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他投在地上的孤零零的影子显得可怜极了，它在地上张牙舞爪，却无人问津。

玄衍恨透了自己，也更恨让这恶人钻了空子，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实意感受“失去”的味道，他还要怎么做，才能将祁秋心中的那杆秤一点点拽回来。

一行清泪顺着玄衍脸庞滑落，他知道，他不是输给了苗昭，是输给了当初那个冥顽不灵、不懂珍惜的自己。

一切还有修正的可能。玄衍麻木的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躲开这令他无比刺眼的一幕。

不可以。她的身边只可以有我。那些蛀虫，那些觊觎她的人，都该死，都必须死！！

玄衍脸上的云淡风轻再也维持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的狰狞，嘴角温和的笑容此刻冷的吓人，他摇摇晃晃的扶住栏杆，佝偻的后背一点点抬起。

那双黑色的眸子被浓墨彻底浸透，再没有温和与坦荡，徒留让人望之生寒的深渊。眼底翻涌的不再是哀伤，而是滔天的恨意和疯狂，

玄衍捂住胸口，他清晰的意识到，心魔已经彻底深入骨髓，再也拔不出来了。便是他师父亲来，也无济于事。离他被心魔彻底吞噬，已经不远了。

那时候的他会是什么样子呢？玄衍迷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他自己也想象不到那个场面。当心魔逐渐占据了他的身体，他还会是他吗？

苗昭最终选择离去。在临走前，他不放心的将身上大部分的毒药留给了祁秋保命。

“你放心，只要我回了葬心谷他们便拿我没办法，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等我伤情稳定下来，我会立刻赶到你的身边。”

苗昭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他并不怨恨祁秋的劝离，他只怕她忘了他，不要他了。所以他执拗的让祁秋对他不停的保证。

每说出一句谎话，祁秋的心口就被扎一下，可是她的表情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就好像这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分离。

再见了，苗昭。

祁秋听到自己在心里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