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权力,是一种性格(上)(1 / 2)
韩爌不知英国公去哪里,他只能跟着。
英国公既是在示威,也是在施压。
让韩爌感受真正的权力,才能好好做他的掌柜,让朝臣也好好做掌柜。
张维贤绕过自家别院,负手不紧不慢向北。
韩爌以为他要回国公府,哪知在街口一转,到顺天府学。
嗯?
韩爌一犹豫,英国公已经去往偏门,进门才明白,到志史馆啊。
王耘勤还是他万年不变的慢吞吞性格。
看到英国公进门,从文牍中抬头,过了三息,才缓缓起身,“公爷稀客,晚辈有失远迎。”
王耘勤夫人和子女都过来见礼,张维贤点点头,示意他们自便,负手转了一圈,直接坐到王耘勤的位置。
“耘勤,你如何记载大时雍坊的天灾?”
王耘勤平稳躬身,“晚辈据实记载。”
“据实是什么?”
“不清楚!”
张维贤扭头看向韩爌,“怎么样?!”
韩爌皱眉,“不过如此!”
张维贤大笑,“虞臣,耘勤是说他本人不清楚灾害,而不是含糊记载天灾,哈哈…”
韩爌不太明白英国公的笑点在哪里,看王耘勤慢吞吞的,连个椅子都不知道拿,连杯茶都不知奉,自己拖凳子坐在下首。
英国公笑了两声,把王耘勤正在整理的手稿扔给韩爌。
后者拿起来一看,才明白王耘勤所谓的‘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全是百姓的亲眼所见,现场很详细,结果依旧是‘未知’。
这就与官场脱节了。
皇帝已经下罪己诏,认了天罚,你怎么能不清楚,也就沾光史家身份。
韩爌把手稿放回桌子,点点头道,“下官有点羡慕,史家真好。”
张维贤摇摇头,“史家不好,尤其是京城的史家,很容易被灭门。耘勤,你与觉儿同辈,他肯定不知两家的世交,你不会不知道吧?”
王耘勤躬身,“回公爷,王家先祖卷入嘉靖朝大礼议,多亏当世国公庇护,但公爵过于扎眼,先祖与公子相交,装作府内夫子,教导公子小姐开蒙,以此避过官场追打问罪。”
张维贤老神在在点头,“京城的史家就这样,莫名其妙就会倒霉。你教导孩子不错,王覃小小年纪,一个人掌握近三十万大军用度,还不忘工坊建设。”
“公爷过誉,公爷教导后辈无双,时觉乃一世豪杰。”
“姐姐只有一个男孩,老夫只有一个嫡亲外甥,舍不得责骂,结果武艺稀松,身体也不怎么样,惯子如杀子,最终英年早逝。老夫教导泰儿是真的,觉儿那样的孩子,也不是靠教导能培养的人。”
王耘勤迟疑片刻,慢吞吞道,“言之有理!”
张维贤从袖口拿出一张纸,是圣旨抄本,递给王耘勤,看他如何反应。
王耘勤看文字很快,反应也比待人接物快多了,利索放下抄本。
“皇帝比神宗反应快,没有胡乱挣扎,拿得起,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