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武勋脑子里的改革(中)(1 / 2)
一瞬间,孙承宗感觉自己被撕裂了。
心脏在禁宫被啃掉一块,现在被猛得撕下来。
脑子里万马奔腾,刀光闪烁,火器隆隆。
肺腑五脏全部扭结在一起,痛得无法呼吸。
四肢如火,急得发抖。
偏偏下巴僵硬,嘴唇麻木,说不出一个字。
“啊!”
孙承宗仰头嘶吼。
把三人吓了一跳。
孙承宗满头大汗,抓着胸口呼哧呼哧喘气,好似刚从水里爬出来,差点被憋死。
呼哧~呼哧~
张维贤冷冷看着孙承宗。
韩爌感到一丝杀意,抓着毛巾递给孙承宗,“高阳公,您这是在太阳下晒一天,中暑了。”
孙承宗一把抓过毛巾,使劲擦擦脸,闭目深吸一口气,凝重道,“太保,咱们认识三十年了,孙某中举,还未参加会试,咱们就认识了,那时候在干嘛?
太保做勋卫,提督京卫武学,掌武将袭职核定,到宣大巡查卫学、核查总兵衙门人事,孙某跟着老师在宣大游学,了解边务。
咱们在万全卫认识,与边关老兵、基层军官聊天,了解边关防务,探寻地理风俗,讨论于谦对边务颠覆性的影响。
进而讨论张太岳与严嵩、王崇古等人的区别,由此谈到王安石,最后到司马光,咱们都六十多的人了,回头再看,张太岳、王安石、司马光,虽名声不同,但有什么本质区别?没有,完全没区别,做谁都不对。”
张维贤轻哼一声,“是啊,你还是个举人,咱们就认识了,所以你清清贵贵,一直在中枢,只做钦差巡视边镇,拥有如今不可撼动的声望。”
孙承宗目瞪口呆,“孙某是张家的家臣吗?”
张维贤面色孤傲,“没有,老夫没这么说。”
孙承宗面如死灰,“太保,你曾说过,王安石与张太岳,兼具深邃与刚愎,同是理想远大、施政激进、缺乏柔济的改革家。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改革,他们改革的后果也一模一样,哪怕身处环境不同,哪怕张太岳掌握大权,依旧没什么区别。”
张维贤皱皱眉头,“你在胡扯什么?那时候老夫年轻,刚出门。”
“对,太保说到了关键,你刚出门,心怀天下,公正对待一切,所以咱们看到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张太岳当时颇具争议,与王安石类比,没什么不同,他们的改革都切中时弊、目标明确,施政激进、缺乏柔济,执行粗暴,切割敌我,用人偏执,忽视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