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聚会终散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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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零点只剩下最后不到十分钟。经过了几轮疯狂的游戏和酒精的洗礼，原本喧闹的别墅客厅终于褪去了热潮，陷入了一种微醺的慵懒。明晃晃的主灯不知被谁关了，只留着几盏昏黄的落地氛围灯，几个人三三两两地窝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像是一堆被抽干了力气的漂亮提线木偶，闲散地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名井南正软绵绵地靠在蓝玉的右肩膀上。她本就不是那种千杯不醉的体质，刚才在“折手指”游戏里，为了躲避惩罚，硬着头皮灌下了一大杯高浓度红酒。此刻酒精的后劲完全泛了上来，女孩白皙的脸颊染着一层迷离的酡红，长长的睫毛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醉眼朦胧。
蓝玉微微侧过头，鼻尖嗅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醇厚的酒香。他有些好笑地伸出修长的右手，比出两根手指，在名井南迷离的双眼前晃了晃：“Ma，还能分清我竖起了几根手指嘛？别是已经神志不清了吧？”
名井南吃力地掀起眼皮，没好气地丢给蓝玉一个毫无杀伤力的白眼，嘴唇微微嘟起，声音透着一丝醉酒特有的娇憨：“我只是有些头晕，又不是彻底醉倒了……别把我当帕布（傻瓜）。”
见她吐字还算清晰，意识依然清醒，蓝玉这才放心地收回了手。他抬眼看向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朴志效，开口问道：“志效，你们叫的车安排好了没有？”
朴志效此刻也有些微醺，正用指腹轻轻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听到蓝玉的话，她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叫了，我们的助理室长已经在开过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
“那就好，反正也没剩几分钟了。”蓝玉抬腕看了眼手表，指腹轻轻摩挲着表盘边缘，“等会儿到了零点，大家一起给Lisa唱完生日歌，再象征性地分几口蛋糕垫垫肚子，你们就可以撤退回家，好好休息去了。”
“休息？你想得倒美。”朴志效苦笑着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失去骨头般向后瘫倒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幽幽地说，“明天一早，我们还得赶去公司录音呢，哪来的时间休息。”
蓝玉闻言，眉头微挑，露出一抹极其夸张的惊奇神色：“不是吧？距离你们上次回归才过去多久？这就又要进录音室准备回归了？”
“可不是嘛。”朴志效扳起手指，如数家珍般无奈地盘点起那令人窒息的行程表，“4月下旬我们要发一张日语单曲碟，紧接着就是第十张团体迷你专辑。下半年还有第三张日语正规专辑、首张英文单曲碟，以及……第三张正规专辑要发行。”
听着这密不透风的行程，蓝玉忍不住咋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商人的调侃：“好家伙，朴振英PD这是怕你们明年合约到期不跟公司续约，所以在最后关头开启了疯狂榨汁机模式，要榨干你们最后一点剩余价值吗？”
朴志效被他这番直白的话逗得噗嗤一笑，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什么啊，别乱编排PD。其实仔细想想，我们出逼以后的回归频率，不一直都是这么要命的吗？”
笑过之后，蓝玉的神色稍微正经了些，声音也放轻了：“那定延怒那呢？她恐慌症刚刚好转，归队也没多久，这种高强度的连轴转，她的身体和心理受得了吗？”
提到队友，朴志效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中闪过一抹化不开的担忧。她抿了抿嘴，轻声说：“说实话，我也有些担心。不过好在公司那边做出了妥协，我们已经减少了每次回归时的打歌时间。其实现在的强度，相比过去那种动辄要在电视台连轴转一个月的地狱模式，已经减轻不少了。”
蓝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朴志效在说完这些后，眼神依然在他身上游移，似乎还有什么话在嘴边打转。
“怎么了？”蓝玉坦荡地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话就直说呗，跟我干嘛还藏着掖着的？”
朴志效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正靠在蓝玉肩头闭目假寐的名井南。确认Ma并没有在注意这边的谈话后，她才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好奇问道：“蓝玉……你和智秀前辈，真的是‘和平分手’吗？”
蓝玉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将话题拐到这个敏感区域，但他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淡定地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当然了。不然你觉得，如果我跟智秀怒那是撕破脸分手的，Lisa和Rosé作为她的亲队友，今晚还会愿意请我来，甚至跟我这么毫无芥蒂地接触嘛？”
听到这个无懈可击的回答，朴志效的眼底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的缝线，声音里透着几分苦涩：“真好啊……哪像我。我和姜丹尼尔迫于粉丝和舆论的巨大压力分手以后，现在简直成了圈子里的禁忌。别说做朋友了，两人现在甚至连一场活动都不敢同时出席，生怕再惹出什么非议。”
看着朴志效黯然神伤的样子，蓝玉为了活跃气氛，故意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说道：“想开点，志效。现在的局面其实比你刚爆出来那会儿好多了吧？毕竟后来有了Moo替你分担火力，你遭受的骂声绝对少了很多。你要知道，Moo的男粉基数可是比你要多出许多的啊。”
谁知这句话精准踩雷，朴志效猛地抬起头，不满地白了蓝玉一眼，语气烦躁地打断他：“你快别提Moo了！”
蓝玉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商业嗅觉和八卦雷达瞬间启动。他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怎么了这是？听你这语气……Moo和金希澈哥是感情出问题了？要分手？”
朴志效沉重地点了点头，叹息声比刚才更长了：“嗯，基本已经走到分手的边缘了。以后啊……我们TWICE恐怕都没办法再出演任何金希澈前辈在的综艺节目了。”
“这么严重？两人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啊？”蓝玉满脸好奇地追问。
“一方面肯定是因为双方行程都太繁忙，聚少离多。”朴志效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对偶像生态的妥协，“但更重要的，还是迫于粉丝的压力。金希澈前辈在节目中总是有意无意地cue到Moo，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我们的粉丝非常不满，觉得他在吸血炒作。Moo选择分手，说到底也是为了团队，更是为了安抚粉丝们的情绪吧。”
听完这番话，蓝玉了然地点了点头，身体重新靠回沙发上。他太懂这个圈子的残酷逻辑了。对于极端情绪化的粉丝而言，爱豆谈恋爱本身就是原罪，如果总要在台面上秀出来，那就真的是在粉丝的底线上反复横跳了。
“其实，金希澈哥自己可能并不想总在节目中提及两人的恋情。”蓝玉客观地分析道，眼神中透着几分通透，“毕竟他自己也是顶流爱豆出身，不可能不理解粉丝的心理。但那个位置，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别的搞笑艺人和主持搭档为了节目收视率，总会变着法儿地拿两人的恋情来调侃他。他避免不了被开玩笑，舆论就越演越烈……这种情况下，两人的分手，几乎是无法避免的死局。”
“说真的，我是真羡慕你和智秀前辈……”
朴志效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憧憬与酸楚，“你们俩当初谈得悄无声息，分手对各自人气和事业的损害几乎微乎其微。最难得的是，分手后你不仅能跟她的队友们打成一片，甚至你们两个再次碰面还能和颜悦色地聊天。这种前任关系，简直健康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蓝玉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实在没发觉自己该怎么跟这位TWICE的队长解释——毕竟“健康”这两个字，和自己跟BLAK这几位姑奶奶之间错综复杂的肉体与情感纠葛，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如果让志效知道就在这栋别墅的二楼卧室里，几小时前自己还和Rosé纠缠在一起，她恐怕世界观都要崩塌。
正当蓝玉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时，余光忽地瞥见客厅一角的洗手间门开了一条缝。Lisa正挽着脚步有些虚浮、小脸通红的Rosé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正好，我先去接一下Rosé。”
蓝玉如释重负地打断了这个话题。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依然软绵绵靠在自己右肩上闭目假寐的名井南托了起来，温柔地移到朴志效身边坐好。
随后，蓝玉起身迎了上去，顺手从Lisa手里接过了半醉的Rosé。Rosé微醺的眼眸里泛着一层迷离的水光，娇躯顺势靠在蓝玉怀里，指尖在他腰间若有似无地划过一抹温度。蓝玉面不改色地收紧手臂，架着她来到沙发旁，让她挨着名井南坐下。
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Lisa抬起手顺了顺额前的齐刘海，环顾了一圈有些空荡的客厅，有些纳闷地嘟囔道：“奇怪，Mnie和Sorn跑哪儿去了？刚才还看她们在这儿呢……”
话音未落——
“啪嗒！”
主光源和昏黄的落地氛围灯毫无预警地瞬间熄灭，整座巨大的别墅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呀！妈妈呀！”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朴志效吓得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缩紧了身子。不远处几名男爱豆聚集的沙发区，也传来了几声不轻不重的低呼。
蓝玉站在客厅中央，嘴角刚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发出笑声，耳边就传来一道极其娇柔的惊呼——
“啊！好黑！”
伴随着那声矫情至极的低吟，一道修长温热的娇躯“极其顺理成章”地贴了上来，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蓝玉的怀里。
那是Lisa。
蓝玉可太清楚这丫头了，平时在舞台上霸气侧漏，胆子大得能去抓虫子，怎么可能被区区熄灯吓到？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冰凉滑腻的纤纤细手就趁着夜色的掩护，极其熟练且大胆地摸进了蓝玉的衬衫下摆，在他紧实硬朗的腹肌上狠狠捏了一把。
蓝玉眼角抽搐，反手啪的一声拍掉那只不安分的咸猪手，低声道：“别乱蹭，占便宜没够是吧？”
漆黑的角落里传来BaBa大声的嚷嚷：“Lisa！你家是不是忘记交电费被断电了啊？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交警申请救助？”
“交什么电费，肯定是Mnie和Sorn这两个丫头搞的鬼。”蓝玉没好气地朗声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蓝玉的话，侧面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一抹微弱却温暖的蜡烛光芒在黑暗中亮起，映照出Mnie和Sorn两张挂着恶作剧成功笑容的俏脸。两人正一前一后，推着一辆装饰着鲜花、上面摆放着三层精美草莓蛋糕的推车慢慢走了出来。
跳动的烛光切碎了浓重的光影，原本贴在蓝玉怀里的Lisa眼疾手快，赶在蜡烛光芒照亮这一角的前一秒，身形敏捷地往后退了两步，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角，嘴角却勾着一抹奸计得逞的弧度。
众人纷纷从沙发上围拢过来。原本头晕目眩的名井南和Rosé也在朴志效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凑到了推车旁。
Lisa走到蛋糕前，烛光映照着她那张精致如芭比娃娃般的侧脸。
Mnie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高声呼喊：“各位！距离Lisa的24岁生日，还有最后的十秒钟！大家跟我一起倒计时！”
“十！九！八！……三！二！一！”
随着数字归零，客厅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HappyBirthdaytoyou~!”
“祝你生日快乐~！”
不同国籍的爱豆们用韩语、泰语、英语甚至是中文交织在一起，乱七八糟却又热火朝天地唱起了生日歌。
蓝玉站在一旁，也被这种热烈的氛围感染，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大发慈悲地开嗓献唱——
然而，站在他身边的朴志效余光扫到了蓝玉吸气准备唱高音的动作。作为在JYP和蓝玉相处了不短时间的“熟人”，朴志效的大脑瞬间警铃大作！
她想起了某种曾支配过整个练习室的恐怖传说。
说时迟那时快，朴志效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猛地蹦了起来，修长的手臂如闪电般伸出，一掌狠狠地捂在了蓝玉的嘴巴上！
“呜呜呜——！！”
蓝玉所有的声音都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只发出了一阵闷哼。
一曲充满异国风情的生日歌唱完，Lisa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许下了愿望，随后用力吹熄了蛋糕上的蜡烛。
“啪！”
靠在墙边的Sorn极为配合地按下开光，刺眼的日光灯瞬间将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生日快乐！Lisa！许了什么愿啊？”
欢呼声中，众人正兴高采烈地准备询问寿星的愿望，结果一回头，却看到了极其诡异又搞笑的一幕——
只见朴志效依旧维持着踮着脚尖的姿势，死死地用手心按住蓝玉的下半张脸。而身高一米八多、被禁言的蓝玉正翻着白眼，用一种极度怨念、恨不得把她吃了的眼神瞪着朴志效。
“噗哈哈哈哈！”
现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笑声。BaBa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连向来内敛的名井南都忍不住捂着嘴笑弯了腰。
蓝玉见这女人还没有放手的意思，恶从心头起，张开嘴舌尖划过她的手心，作势要狠狠咬下去。
“呀！”
手心上传来的酥麻与湿润吓得朴志效尖叫一声，如触电般猛地将手缩了回去，俏脸微微发烫地瞪着他：“你属狗的啊？还咬人！”
蓝玉没好气地揉了揉被按得发酸的腮帮子，极度不爽地抱怨：“朴志效！你捂我嘴干嘛？害得我连给Lisa唱生日歌的机会都没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听到这话，原本站在蛋糕前的Lisa立刻上前一步，握住朴志效的手，一脸虔诚且后怕地表示：“志效啊！太感谢你了！真的……你拯救了我的24岁生日，也拯救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蓝玉眉毛一挑，抬手不满地推了推Lisa的肩膀：“你几个意思啊拉莉莎？生日歌就那么几句调，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我还能唱跑调不成？你这是在侮辱一个音乐公司老板的专业素养！”
朴志效在一旁余悸未消地小声嘀咕：“我可不敢赌……赌输了今晚大家都要去洗耳朵。”
“嘿！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