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还不如就糊涂着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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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权恩妃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觉脑袋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阵阵钝痛不断刺激着太阳穴。
她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熟悉的水彩壁纸、摆满玩偶的床头柜，还有空气中淡雅的无花果香薰味，这分明是她自己和姜惠元在宿舍的房间。
权恩妃揉着发胀的眉心坐起身来，脑海里的记忆断断续续地翻涌。
她依稀记得昨晚大家被蓝玉带到了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吃着奢华的混合大餐，听着蓝玉聊葡萄酒和娱乐圈的残酷真相……
可自己后面的记忆怎么就越来越模糊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啊？
“我昨晚确实喝了蓝玉点的葡萄酒……可那酒不是才13度吗？我也就尝了一小杯底啊，怎么会搞得跟重度宿醉断片了一样啊？”权恩妃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敲了敲依旧昏沉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她苦思冥想时，“叩叩”两声，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了姜惠元那没什么起伏却透着关切的声音：“恩妃欧尼，你睡醒了吗？经纪人欧巴快到楼下了，咱们今天得早点去公司练习了。”
“啊……醒了醒了！”权恩妃连忙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房门被拧开，金珉周前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双手环胸的姜惠元。
金珉周走到床边，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权恩妃，眼神里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关切：“欧尼，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头还昏不昏？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权恩妃被她这过于殷切和奇怪的眼神看得发毛，疑惑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感觉还行啊，除了有点头疼，没什么大问题。你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姜惠元站在一旁，脸蛋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她干咳了一声，眼神有些闪烁地避开权恩妃的视线：“咳……欧尼不难受就行。昨晚你喝得那么醉，我们这不是担心你今天宿醉起不来，耽误了演唱会的排练嘛。”
“我昨晚果然是喝醉了吗？”权恩妃有些尴尬地抚了抚额头，叹气道，“怪不得后半段的事情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可是我也太不中用了吧？那白葡萄酒才13度啊，我就喝了一点点，怎么就能喝到断片啊？”
姜惠元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地看着她：“欧尼，你以为你是喝那葡萄酒喝醉的？你昨晚在那之前，还咕嘟咕嘟喝了好几杯咱们点的鸡尾酒呢，你还记得吗？”
权恩妃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记得啊！那些果味鸡尾酒甜甜酸酸的，一点酒精的辛辣味都没有，像果汁一样挺好喝的啊……”
“那就是罪魁祸首啊！”姜惠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喝的那几杯里，有一杯叫‘长岛冰茶’。虽然名字叫茶，喝起来也像红茶饮料，但那可是用四种烈酒勾兑出来的烈酒啊！你本就不擅长喝酒，把它当果汁灌，不断片才怪呢。”
“原来是这样啊……”权恩妃这才恍然大悟，自嘲地笑了笑。
随后，她拍了拍胸口，凭借着对自己过往良好酒德的自信，半开玩笑地试探道：“那我昨晚喝醉之后……应该没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或者耍酒疯吧？我平时喝醉酒以后可老实了。”
权恩妃本以为会得到妹妹们肯定的安抚，谁知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金珉周嘴角猛地一抽，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捏着裙角；而姜惠元更是露出了一个尴尬且僵硬的微笑，脸上的肌肉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呵……呵呵，欧尼你确实没有。”姜惠元干笑两声，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生硬地直接打断并转移了话题，“那个……大家都在客厅准备出发了，欧尼你赶紧洗漱换衣服吧！我……我们就先出去了！”
说完，还没等权恩妃反应过来，姜惠元就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一样，一把拉起金珉周逃出了卧室，顺手还“砰”地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权恩妃彻底懵在当场。
“惠元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啊？”
权恩妃坐在床上，心底猛地掀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如果自己真的没耍酒疯，姜惠元怎么会是这种避而不谈的态度啊？
可如果自己真的耍了酒疯，以她们平时互相损彼此的性格，妹妹们绝对会当场嘲笑自己才对啊！
难道……自己昨晚做出了什么极其丢脸，以至于她们连提都不敢提的事情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权恩妃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眼下距离3月中旬的解散演唱会只剩下不到两周的准备时间，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她这个队长根本没有时间多想。
权恩妃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立刻翻身下床奔向浴室。
洗漱完毕后，权恩妃准备换衣服，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昨晚穿去四季酒店的那件雪纺衬衫竟然不见了。
“奇怪，我的衬衫去哪儿了……”权恩妃翻了翻衣柜和脏衣篮都没找到，不过她转念一想，估计是昨晚吃东西不小心沾上了酱汁或者酒气，妹妹们好心拿去干洗了吧。
她也没太在意，随便挑了一套方便跳舞的灰色宽松运动服套上，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便推门走出了卧室。
宿舍客厅里，她们这个宿舍的另外五名成员早已穿戴整齐，各自背着舞蹈包等在门口。
“咱们这就出发了吗？不先在宿舍吃点早餐吗？”权恩妃边系着运动鞋的鞋带边问道。
姜惠元拎着包站在门口，声音平静：“经纪人欧巴已经在楼下买了三明治和冰美式，一会儿咱们在保姆车上吃就行了。”
“行，那咱们就走吧。”权恩妃站起身，刚准备伸手去拿门把手，余光却突然捕捉到身侧有两道异样的目光。
只见崔叡娜和安宥真两个人正紧紧贴在一起，四只眼睛正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盯着自己看，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八卦的光芒。
权恩妃被她们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笑着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崔叡娜，安宥真！你们两个从刚才开始就在偷瞄我，到底在看什么呢？我脸上长花了吗？”
崔叡娜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之火，猫着腰凑上前一步，满脸好奇地压低声音问：“欧尼……你实话说，你真的、一点点都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吗？”
不等权恩妃回答，一旁原本安静站着的姜惠元突然猛地转过头来，眉头紧紧皱起，厉声喝止：“崔叡娜！你给我闭嘴！”
崔叡娜被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眼睛依然在权恩妃身上打转。
看到姜惠元这反应极大的阻拦，权恩妃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疑惑与不安瞬间彻底翻了起来！
她一把拉住崔叡娜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狐疑与急切：“等等！叡娜啊，你把话说清楚！我昨晚到底干什么了？！快告诉我！”
面对权恩妃步步紧逼的追问，崔叡娜眼神下意识地往姜惠元那边飘。
看到姜惠元向自己眨了眨眼、施加眼神警告后，崔叡娜硬生生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干笑了一声，打着哈哈道：“哎呀欧尼……其实真的没啥！你昨晚喝醉之后就是稍微……额，闹腾了一点点而已，真没干啥大事！”
权恩妃双臂环胸，眼睛里满是怀疑。崔叡娜这副心虚得不敢直视自己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只是闹腾了一点点”的样子啊。
正当权恩妃按捺不住想继续追问时，宿舍的大门突然被一把推开，伴随着金属钥匙扣叮当作响的声音，经纪人欧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对着客厅里的女孩们催促道：“你们怎么还磨磨蹭蹭的？隔壁宿舍的元英她们早就坐车出发了！快点快点，车在楼下等着呢！”
“内——！”
女孩们如蒙大赦，立刻顺水推舟地应了一声，低着头鱼贯而出。
权恩妃见状，也只能咬了咬下唇，暂时将满腹的疑团压在心底，拎起舞蹈包跟在最后面。
然而，就在她跨过门槛、经过经纪人欧巴身边时，经纪人突然转过头来，用一种意味深长又有些无奈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小声劝道：“恩妃啊，以后要是酒量不行，在外面可别轻易喝酒了。”
权恩妃脚下一个踉跄，心脏猛地一抽。
她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急切地问：“经纪人欧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昨晚……到底干什么了啊？”
走在前面走廊上的崔叡娜和安宥真等人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眼神极度紧张地在权恩妃和经纪人之间来回扫视。
经纪人被权恩妃问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摊了摊手：“我哪知道你干什么了啊？昨晚你们那么多人一起聚餐喝酒，结果就你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四季酒店那边的安全隐私级别太高，保安根本不让我上去接人。你那些妹妹们又背不动你，最后……还是人家蓝玉社长亲自把你抱下楼送出来的。”
“蓝……蓝玉把我抱下楼的？！”
权恩妃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颊“腾”地一下染上了红晕。
“对啊，不然呢？”经纪人摇了摇头，转过身走向电梯，“不过看你现在这状态，昨晚肯定没少失态。以后可得注意点啊。”
听出经纪人其实并不清楚套房内部耍酒疯的具体细节，权恩妃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与遗撼。
她有些局促地揉着裙角，小声嘟囔着给自己开脱：“我……我平时在聚会的时候，本来也是不怎么喝酒的嘛……”
一行六人坐上了前往公司的保姆车，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因为有经纪人在驾驶座上坐着，权恩妃不好直接开口问，而平时在车里最能闹腾、最爱开玩笑的崔叡娜和安宥真，今天却破天荒地安静如鸡。
两人缩在后排，一个盯着窗外发呆，一个假装戴着耳机听歌，甚至连眼神都不敢跟权恩妃对接。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保姆车平稳地驶入了公司的停车场。
进入练习室中，先一步到达的另外六名成员此时已经在做着热身拉伸了，听到开门声，大家都转过头来。
然而，权恩妃敏锐地察觉到，当这六个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她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全透着一股说不清道道不明的古怪与微妙。
其中，最奇怪的莫过于站在全身镜前拉伸长腿的忙内——张元英。
权恩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张元英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向自己时，那双平日里总是高傲又娇憨的美眸中，竟然破天荒地同时流露出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一种是看着自家欧尼在死局里垂死挣扎般的怜悯；
而另一种，则是如同看待潜在竞争对手般的警惕。
忙内显然也是知道点什么的，权恩妃再也受不了这种全员隐瞒自己的窒息感了！
权恩妃大步走过去，顺手一把拽住了刚好从身边经过的矢吹奈子。
Nako身材娇小，被队内的大姐这么一拉，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抖了一下。
“Nako酱，你看着我的眼睛。”权恩妃双手死死按着矢吹奈子的肩膀，语气无比严肃，“你告诉我，你记不记得我昨晚醉酒之后……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突然被顶到前线的矢吹奈子整个人都慌了，她求助般地看向周围的其他成员，只见后方的崔叡娜在拼命比划着“噤声”的手势，姜惠元也在疯狂眼神暗示。
矢吹奈子咬着下唇，结结巴巴地低下了头：“那……那个……恩妃欧尼，我……我昨晚其实也喝多了，我……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矢吹奈子！”权恩妃当场拆穿，“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谎眼珠子就会乱转？！你根本就不会撒谎啊！”
眼见连最老实的Nako酱都在演自己，权恩妃心底的委屈和疑惑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转过身，环视着围在练习室里的十一位队友，有些失控地大声质问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昨晚到底干嘛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瞒着我啊？！”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姜惠元缓缓走了过来，她将一瓶开好的矿泉水递到权恩妃手里。
“欧尼，你冷静一点。”姜惠元看着权恩妃的眼睛，声音极其平静的劝慰道，“昨晚你就是因为赌约的事情一时情绪失控，稍微哭闹了一下而已，大家不跟你细说，只是怕你觉得尴尬而已。”
说着，姜惠元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电子钟：“比起昨晚那些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欧尼，你看看时间。距离咱们的解散演唱会，只剩下最后十二天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以IZ*ONE的名义站在一起排练了，咱们真要把时间浪费在纠结这些过去的事情上吗？”
“解散演唱会”这五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权恩妃的心头。
她看着眼前这些陪伴了自己两年的妹妹们，作为队长的大局观与素养，在这一刻强行压过了女人天性里的好奇与委屈。
是啊……不管昨晚自己在蓝玉面前丢了多大的脸，不管那个赌约自己会输得有多惨，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将这最后一舞完美地呈现在WIZ*ONE们的面前。
权恩妃深吸了一口气，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冰水，随后一把捏扁了塑料瓶扔进垃圾桶。
“呼……我知道了。”
权恩妃拍了拍手，再次抬起头时，眼神里已经摒弃了一切杂念，恢复了平时严厉又可靠的队长模样。
“大家各就各位！放音乐，从《FIESTA》开始，把动作细节重新对一遍！”
看到权恩妃终于不再追问，女孩们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纷纷收起八卦的神情，迅速按照阵型站好。
即使满心心事，即使胃里还泛着宿醉的微疼，权恩妃踩着音乐节拍挥洒汗水时，每一个到位的甩头与卡点都挑不出半点瑕疵。她将一肚子的困惑与不安彻底转化为舞蹈的爆发力，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场终章前的最后冲刺之中。
……
伴随着音响里《FIESTA》最后一句激昂的尾音落下，练习室墙上的电子时钟也刚刚好跳到了下午两点。
“OK，非常完美！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舞蹈老师合上笔记本，满意地拍了拍手。
原本还在保持着EndgPose的女孩们，瞬间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一般，伴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横七竖八地直接瘫倒在了地板上。
崔叡娜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毫无形象地揉着自己的肚子，苦着脸哀嚎：“饿死我了……我感觉我现在的胃里能塞下一头牛！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吃饭啊？去吃烤肉好不好？”
“算了吧，我现在连走到地下车库的力气都没有了。”金采源用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提议道，“还是回宿舍点外卖吧？吃完还能直接洗澡睡觉。”
“赞成！”
“外卖外卖！我要吃炸鸡！”
“我想吃辣炒年糕和米肠！”
金采源的建议立刻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热烈响应，女孩们强撑着坐起身，纷纷掏出手机，原本疲惫的练习室瞬间变成了热闹的菜市场，不过焦点已经从“去哪吃”变成了“点什么外卖”这个关键问题。
看着舞蹈老师推门离开，练习室里只剩下了自己人，一直在心里憋着一股劲儿的权恩妃终于忍不住了。
她盘腿坐在地板中央，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周围的队友们：“咳咳！那个……既然现在没有外人了，你们谁能行行好，把昨晚我喝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啊？”
空气安静了大概半秒钟。
紧接着，就像是触发了某种群体免疫机制一样，女孩们竟然非常默契地全部把她当成了空气。
“那个……我觉得点那家麻辣烫也不错，加点年糕也好吃！”崔叡娜强行扭过头，跟对面的安宥真热烈讨论起来。
“炸鸡！必须是半半炸鸡！”金采源拉着Nako酱的手疯狂洗脑。
“你们……”权恩妃看着这群死活不肯跟自己对视的妹妹们，气极反笑，“好啊，执意要瞒着我是吧？以为这样我就查不出来了？”
见队友们依旧装聋作哑，权恩妃果断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气鼓鼓地滑开屏幕。
既然这群死丫头不肯说，那她自然要找一个“肯定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且绝对不会隐瞒自己的当事人问个清楚！
她在通讯录里迅速翻找，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一直暗中观察着队长动静的姜惠元，余光瞥见权恩妃这充满杀气的动作，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她立刻警惕地凑上前，急声问道：“欧尼，你……你这是在给谁打电话啊？！”
权恩妃握着手机，非常不爽地挑了挑眉：“既然你们都合起伙来瞒着我不告诉我真相，那我自然要去找那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人问个明白啊！”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装模作样讨论外卖的女孩们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全都面色大变！
“欧尼！你疯了？！”
“安对！！千万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