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夺宝遗恨(1 / 2)
尖锐的警报蜂鸣如同钢针,刺穿了清晨的宁静,也刺穿了阿吉和云梦谣疲惫不堪的神经。两人心中同时一沉,顾不上浑身湿冷和伤痛,抓起装有海图、黑匣及短杖的防水袋,跳下仍在摇晃的渔船,踏着湿滑的码头木板,发足向着半山腰的民宿狂奔。
民宿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和物体碰撞的声响!
阿吉猛地撞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竹榻之上,原本昏迷不醒的玄尘子,此刻竟如同癫痫发作般剧烈地抽搐着!他双目圆睁,眼中不再是属于他自己的清明,而是充满了混乱的暗红与一丝不属于人类的狂暴!他胸口那火焰烙印灼亮得吓人,如同烧红的烙铁,将覆盖其上的玉柄拂尘都炙烤得微微发黑,一股混杂着硫磺与焦糊味的灼热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
更令人心惊的是,玄尘子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抓向放在枕边的那柄黑色短杖——那镶嵌着定魂珠的破幻之钥!他的手指因用力而扭曲,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仿佛那短杖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或者说,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在疯狂地渴求着短杖的力量!
“道长!”云梦谣惊呼一声,就要上前阻止。
“别过去!”阿吉一把拉住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不对劲!不是道长自己醒的!是那烙印……里面的火魃煞气被南海的水汽和这里的某种气息引动,失控了!它在试图夺取定魂珠,可能是想吞噬其中的能量来壮大自己!”
仿佛是为了印证阿吉的话,玄尘子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力量奇大,竟一下子将压在胸口的拂尘震开!他另一只手也加入了争夺,双手死死攥住短杖的杖身,与那股试图控制他身体的狂暴力量激烈对抗着,面容因痛苦和挣扎而极度扭曲。
定魂珠的光芒在玄尘子的抓握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时而乳白光晕大作,勉强压制住那暗红的烙印;时而又被那狂暴的煞气冲击得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房间内的空气因两股力量的冲突而变得灼热且扭曲,桌上的水杯嗡嗡震颤。玄尘子身下的竹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时可能散架。
“必须把短杖夺回来!否则道长会被这煞气彻底吞噬,定魂珠也可能被污染或毁掉!”阿吉急声道。定魂珠是克制幻象、稳定心神的关键,更是未来可能对付其他诡异存在的依仗,绝不容有失!
然而,此刻的玄尘子力大无穷,且动作毫无章法,充满了破坏性。强行上前抢夺,很可能伤到他,甚至可能被那失控的煞气所伤。
“我用蛊试试!”云梦谣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皮囊,抖出几点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粉末。这是她仅存的、具有强烈麻痹效果的蛊毒,本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此刻却不得不对玄尘子使用。
她手腕一抖,幽蓝粉末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几道细微的流光,射向玄尘子抓着短杖的手臂穴位!
然而,那粉末尚未触及皮肤,便被玄尘子周身散发出的灼热煞气瞬间蒸发,化作几缕青烟消散!连靠近都无法做到!
“不行!煞气太强!”云梦谣脸色更白。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玄尘子眼中那混乱的暗红猛地占据了上风,他发出一声胜利般的、充满戾气的嘶吼,双臂肌肉贲张,竟然硬生生将那定魂珠短杖从自己身体的对抗中夺了过来,高高举起!
但他并未用其攻击阿吉和云梦谣,而是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般,将短杖紧紧抱在怀里,那双被暗红充斥的眼睛,贪婪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仿佛一头护食的野兽。
完了!短杖被煞气控制了!
阿吉心中冰凉。失去了定魂珠的压制,玄尘子胸口的火焰烙印光芒更加炽盛,他身上的生机正在被那煞气飞速吞噬,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必须立刻夺回短杖!
阿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犹豫,脚下发力,如同猎豹般猛地扑向竹榻,目标直指被玄尘子(或者说被那煞气)紧紧抱在怀中的短杖!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