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义庄的“不速之客”(1 / 1)
三年后的鬼月,义庄比往常热闹些。白龙马收了三个小徒弟,最大的十岁,最小的才六岁,正围着他学画水龙咒。符纸在孩子们手里歪歪扭扭,蓝火却烧得很旺,映得他们鼻尖发亮。
“师父,为什么水龙咒要画七道弯?”小徒弟举着符纸问,纸上的龙像条泥鳅。
白龙马笑着擦掉他鼻尖的墨:“因为三年前,有七个哥哥姐姐,用七道舞步躲过了恶鬼的扑击,这龙得学着他们的样子,才够灵活。”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撞在了篱笆上。白龙马立刻握紧桃木剑——这三年来,石坚虽灭,偶尔还是有不长眼的游魂闯进来。
三个小徒弟吓得躲到他身后,却见篱笆外滚进来个圆滚滚的影子,肥脸沾着草叶,手里还攥着半块糯米糕。“俺老猪……终于找到这儿了!”猪八戒喘着气,肚皮上的肥肉随着呼吸起伏。
白龙马又惊又喜:“八戒哥?你怎么来了?”
“师父让俺送桃酥,”猪八戒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的桃酥还冒着热气,“说你们这儿的糯米糕,比高老庄的甜。”
正说着,院外又飘来个影子,披头散发,却在看到义庄的灯笼时停住了脚步。“是……小丽?”白龙马认出那是当年被唐僧超度的女鬼,只是她此刻的样子,比当年温和多了。
小丽怯生生地飘进来,手里捧着束野菊花:“我想谢谢……那位念经的师父。”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花瓣,“是他让我知道,鬼也可以不吓人的。”
三个小徒弟从白龙马身后探出头,最小的那个突然说:“姐姐,你头发上有片叶子。”小丽愣了愣,抬手摘下叶子,竟露出个浅浅的笑。
傍晚时,林九从镇上回来,看到院里的景象,忍不住笑了。猪八戒正给小徒弟们讲“铁裤衩马拉松”的故事(当然,隐去了血腥部分),小丽蹲在旁边,用阴气给桃酥降温,白龙马则在修补被八戒撞坏的篱笆。
“九叔!”猪八戒举着桃酥跑过来,“师父说这玩意儿配糯米糕吃,能长生不老!”
林九接过桃酥,咬了一口,甜香里带着熟悉的味道——像极了当年唐僧念珠的木香味。
夜里,小丽帮着挂灯笼,她的阴气不再冰冷,反而让灯笼的光更柔和了。小徒弟们围着她,听她讲当年如何被唐僧的经文打动,如何学着控制戾气。“那位师父说,”小丽望着月亮,“执念像糯米,攥得太紧会硌手,撒出去,才能护着该护的人。”
猪八戒吃得肚皮滚圆,躺在柴房的草堆上打呼,鼾声里还夹杂着“桃酥”“糯米”的梦话。白龙马坐在门槛上,看着院里的灯笼,突然发现其中一盏的光,像极了当年时代少年团练习室的灯,亮得温暖又执着。
三更天时,义庄的上空飘过几缕金光,隐约能听到熟悉的声音——像是马嘉祺的锣声,丁程鑫的喊声,刘耀文的笑声,还有唐僧的经文,混在一起,像支没唱完的歌。
林九站在院中央,抬头望着金光,手里的桃木剑轻轻晃动,剑穗上的红绳,和三年前一样鲜艳。他知道,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不是偶然。就像那些跨时空的回响,那些记在心里的名字,从来都没真正离开过。
第二天清晨,小丽留下的野菊花,在阳光下开得正好。猪八戒带着小徒弟们去采糯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歌词里有“义庄”“桃酥”,还有几个模糊的名字。
白龙马看着这一切,突然在篱笆上画了个小小的八卦阵,阵眼处,刻着七个小字:“我们,会再见的。”
风穿过义庄的断墙,带着糯米的甜香,和一句没说完的约定,飘向了遥远的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