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当归墟遇上洞察（1 / 2）
万象星辰塔，第七层，无尽演武台。
这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擂台，而是一片被玄奥阵法恒定维持的奇异空间。脚下是不断流转的暗银色星纹，构成坚实基底；头顶百米处，则是一片模拟的、缓慢旋转的星河投影，洒下带着微弱引力的星光。空间极为广阔，长宽皆超过十里，边缘处光影朦胧，似乎延伸到视觉尽头。四周则是悬浮于虚空中的环形观战台，此刻已经稀稀拉拉坐下了数十位闻讯赶来的内门弟子和少数几位长老——显然，消息传得比陆晨预想的还要快。
“无尽演武台，规则自定，可调用环境参数如下：重力（标准至百倍）、基础元素浓度、低烈度能量乱流。”一个非男非女、平和无波的阵法之灵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是否设定额外限制？”
陆晨和吴念相隔千米站立。吴念依旧那副平静模样，只是眼神格外专注，仿佛两台高精度扫描仪已经启动。陆晨则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这片空间的稳定——确实是个放手施为的好地方。
“不用额外限制。”吴念率先开口，“全力。”
“同意。”陆晨点头。打折扣的切磋，没意思。
“确认。对战开始，空间屏障已升起。安全机制：当一方生命力低于10%或主动认输时，将强制隔离并治疗。”阵法之灵声音落下，一道半透明的薄膜自四周升起，将演武台与观战台隔开。
观战台上顿时一阵低语。
“直接全力？吴念师兄这么刚？”
“星主对星使，本来就不公平，再不全力，岂不是更没看头？”
“你懂什么，吴念师兄的‘真实洞察’邪门得很，据说连长老们都看不透，未必没有机会。”
“开盘了开盘了！赌陆晨长老百招内取胜的一赔一点一，赌吴念师兄能撑过三百招的一赔三，赌平局或意外的一赔十！”不知哪个好事的弟子居然现场开起了盘口，引来一阵笑骂和悄悄下注。
陆晨听觉敏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好家伙，自己这刚回来就成博彩对象了？万象星宗的娱乐生活还挺丰富。
“专心。”吴念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摆出了一个古朴的起手式，周身并无磅礴气势，但一种被“看透”的感觉却悄然笼罩了陆晨。“我的‘真实洞察’，能看到能量流动的最优路径、结构的薄弱点、招式的‘惯性轨迹’以及……情绪的波动导致的微小破绽。你的领域很强，但初成，必有‘节点’与‘连接缝隙’。”
好家伙，上来就把自己能力特点和战术意图说出来了？这是耿直还是绝对的自信？陆晨心里吐槽，但神情丝毫未松。吴念的风格他了解，这并非废话，而是在陈述事实，同时可能也是一种心理施压——我知道你的弱点，你也知道我知道，你怎么办？
“那就看看，是你的洞察快，还是我的‘归墟’消化得快。”陆晨不再多言，心念一动。
嗡——
以他为中心，一片半径约百米的灰蒙蒙区域骤然展开！区域内部，光线黯淡扭曲，声音被吸收，连头顶洒下的星光都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偏折、吞噬。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万物褪色、走向终结的“灰”。这便是初成的“归墟造化域”！
领域展开的刹那，观战台上响起一片惊呼。虽然隔着屏障，但那领域散发出的“消解”、“终结”、“吞噬”的意味，依然让不少修为稍弱的弟子感到心悸，仿佛自身的灵力都在微微躁动，想要离体而去。
“这就是星主领域？！感觉比典籍记载的普通领域压抑多了！”
“归墟……果然名不虚传，光是看着都觉得灵力运转不畅。”
“吴念师兄被罩进去了！他的洞察还能用吗？”
领域之内，吴念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他并未慌乱，双眼之中，淡银色的数据流光芒急速闪烁，甚至映亮了他周身小片范围。
“分析开始：领域类型——混合型，偏向能量吞噬与法则干扰。强度：星主一阶基准值1.2倍。稳定性：78%（存在三处法则耦合微震荡）。核心流向：以宿主为源点，呈不对称涡旋分布，东北象限引力异常，西南象限能量消解速率最快……”吴念口中竟然低声念出了分析结果，语速极快，清晰可闻。
陆晨听得眼皮直跳。好嘛，现场直播数据分析？这特么是打架还是学术研讨会？他感觉自己的领域在吴念眼中，可能跟一个被标注了各种参数和箭头的三维模型差不多。
“弱点锁定：西南象限与核心源点连接处，能量传输存在0.03秒周期性迟滞。建议攻击：以高强度、高频率点状能量冲击该迟滞点，干扰领域稳定，创造突进窗口。”吴念话音未落，身影已然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撼领域，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似乎预判了领域内微弱能量乱流轨迹的身法，如同游鱼般滑向陆晨领域的西南侧。同时，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的不是浩大星力，而是一束凝练到极致、高频震颤的淡银色能量刺！这能量刺的波动频率，赫然与陆晨领域那处微弱的“迟滞”周期吻合！
“卧槽！”陆晨心中一惊。这洞察力也太变态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因初步掌控不纯熟而产生的微小迟滞，竟然在交手第一瞬间就被捕捉并制定了针对性战术！
“灵纹，记录数据！分析吴念能量震颤模式！”陆晨在意识中急令。
“记录中……目标能量频率：7，832，451赫兹，与宿主领域‘归墟涡流节点-丙-七’的固有谐振点偏差小于0.5%。此为针对性干扰攻击。”灵纹的反馈几乎瞬间到达。
说时迟那时快，吴念的能量刺已经精准地点在了那处迟滞的“节点”上！
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响彻领域。陆晨只觉得领域西南角微微一滞，那片区域的灰蒙色彩紊乱了刹那，吞噬之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
就是现在！吴念的身影如同鬼魅，趁着这领域运转出现微不可察裂隙的瞬间，竟然直接从领域较薄弱的西南角强行突进了数十米！虽然一进入领域核心范围，速度立刻受到巨大压制，周身也爆发出抵御吞噬之力的银光，但他确实突进来了！距离陆晨本体，已不足三百米！
观战台上一片哗然！
“突进去了！吴念师兄真的突进星主领域了！”
“这洞察力太可怕了！简直是指着领域的‘痒痒肉’打！”
“陆晨长老的领域不会真被破了吧？”
陆晨也是心头一震。但他虽惊不乱，星主境的心性与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应对。
“归墟之域，岂是你能轻易‘看破’的？”陆晨冷哼一声，不再试图完全维持领域的完美稳定——那本来就是现阶段做不到的。他转变思路，以攻代守！
心念催动之下，整个“归墟造化域”骤然“活”了过来！不再是相对静止的吞噬场域，而是化作了一个狂暴的、向内收缩碾压的“混沌磨盘”！
领域内部，灰蒙的色彩疯狂旋转起来，吞噬之力不再是均匀分布，而是化作无数道游走的、扭曲的“归墟触手”，从四面八方卷向中心的吴念！同时，领域内本就黯淡的光线彻底消失，化作绝对的“视界剥夺”，连神识探查都受到强烈干扰。而更为诡异的是，领域的重力参数开始无规律剧烈波动，时而十倍重压，时而近乎失重！
这一下变化，彻底打乱了吴念依靠“洞察”进行的精密计算和预判。他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显然在急速更新模型，但领域的动态变化太过剧烈复杂，已经超出了他瞬间完全解析的极限！
“目标领域转为‘主动混沌态’，规律性大幅降低，预测准确率下降至41%……警告，七点钟方向，高能吞噬触手接近，预计碰撞时间0.7秒；上方重力异常，准备失衡调整；右后方空间出现微弱折叠迹象，疑似陷阱……”吴念虽然还能勉强捕捉到大量攻击轨迹，但信息过载了！他需要时间处理和应对，但陆晨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万化归一剑·涡流式！”陆晨的身影在领域中心若隐若现，混沌归墟刃并未出鞘，他只是并指虚划。刹那间，领域中数道最粗壮的“归墟触手”前端，骤然凝聚出灰蒙蒙的、不断旋转的剑气涡流，如同钻头般噬向吴念！
吴念身形急闪，在失衡的重力和无处不在的吞噬拉扯中，做出了一连串堪称炫目的极限规避动作。他仿佛能预知每一道攻击最微弱的那个点和最合适的闪避角度，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擦着攻击掠过。但他也彻底陷入了被动，只能闪躲，无法再组织有效的反击突进，更别提靠近陆晨。银色的护体光芒在灰蒙领域的侵蚀下，明灭不定。
“我的妈呀……这是人能做到的闪避？”
“吴念师兄这身法……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都差一点点！”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他撑不了多久的，领域消耗可比他个人防御消耗低多了。”
果然，仅仅支撑了不到三分钟，吴念的护体银光已经黯淡了大半，气息也开始急促。高强度的计算、预判和极限闪躲，对他的心神和灵力都是巨大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