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黑市鬼市与“非酋”高光（1 / 2）
归墟方舟号伪装成的老旧探险船，如同一条不起眼的杂鱼，混入了“骸骨集市”外围停泊区。这里与其说是港口，不如说是一片被清空了大型碎片的垃圾场，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飞船挤在一起，彼此间充斥着警惕与敌意的扫描。
陆晨换了身不起眼的灰扑扑的斗篷，将气息收敛在星主一阶左右，带着同样做了伪装、如同普通护卫机器人般的盘古（缩小版光球），踏上了由一块巨大星兽颅骨改造而成的“主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劣质能量液、血腥味以及各种不明生物的体味混合的怪味。喧嚣声震耳欲聋：粗鲁的叫卖、激烈的争吵、武器的铿锵、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跑调的星际摇滚乐。形形色色的生物穿梭其中：缺胳膊少腿的机械改造人、皮肤覆盖鳞片或甲壳的异族、眼神阴鸷的人类修士、甚至是几团勉强维持人形的能量生命……这里没有法律，只有力量、财富和狡诈构成的脆弱秩序。
“新鲜的‘虚空蠕虫’腺体！提神醒脑，强化感知，只要三百星晶！”
“刚出炉的‘炎狱星’特产‘熔火髓’，修炼火系功法的道友来看看啊！”
“招募队友探索‘古修士洞府’，需星使境以上，战利品按出力分配，骗子滚！”
“暗影帷幕担保，绝对隐秘交易，只要你出得起价……”
叫卖声五花八门，真真假假。陆晨无视了大多数，目光扫视着四周，灵纹则在后台高速扫描分析着所有能量与信息波动。
“灵纹，罗盘指向具体位置？”
“罗盘指向集市中央区域，信号源被多重杂乱能量干扰，精确位置需靠近至五十公里内。检测到至少三处能量聚集点符合‘文明印记’或高浓度文明信息特征，分别位于：东南方‘血腥角斗场’地下、正北方最大的那艘废弃主力舰改造的‘黑堡’、以及……西侧那个挂着‘万物皆可当’破幡的破烂帐篷。”
“同时，检测到微弱青鸾族能量残留痕迹，指向‘黑堡’高层区域，但痕迹极淡，可能只是携带相关物品者经过。”
三个可能地点……角斗场地下？黑堡？还有那个看起来最寒酸的当铺帐篷？陆晨嘴角微抽，这分布还挺有层次。
“先去最近的那个帐篷看看。”他决定由易到难。
挤过嘈杂的人群，来到西侧。这里相对冷清，一个用不知名兽皮和金属废料搭成的歪斜帐篷前，挂着一面脏得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幡子，上书“万物皆可当”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帐篷口坐着个浑身裹在厚重油污布袍里、只露出一双浑浊黄眼睛的干瘦老头，正抱着一个冒着诡异绿烟的烟壶吧嗒吧嗒抽着，对过往行人爱答不理。
陆晨走近，还没开口，老头眼皮都没抬，嘶哑道：“典当什么？赎买什么？概不赊欠，不问来历，钱货两清，出门不认。”
“找点特别的‘老物件’，最好是带点‘历史味儿’的。”陆晨压低声音，同时悄然释放一丝极其微弱的归墟道韵——这是种试探，如果对方真有货，应该能感应到不同。
老头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浑浊的黄眼珠转动，上下打量了陆晨一眼，尤其是在他脖颈间被斗篷遮掩的龙骨镇魂坠位置停留了一瞬，嘶声道：“有点意思。‘历史味儿’……有，但贵。而且，不看，只‘听’。”
说着，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在面前油腻的案几上敲了敲。
陆晨会意，这是要听报价，或者展示购买力。他不动声色，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小块在永寂浮陆边缘回收的“星光琉璃金”，约莫拇指大小，放在案几上。这种金属蕴含温和的星辰之力，是炼制高级探测或通讯法器的好材料，价值不菲。
老头瞥了一眼，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摇头：“不够‘味儿’。我要的，不是这种‘硬通货’。”
陆晨挑眉，又取出一小撮“混沌原初土”（息壤伴生物）。
老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吸了口烟，缓缓道：“‘土’是好土……但‘味儿’还是差了点火候。如果你有更‘古老’，或者更‘特别’的‘信息载体’……比如，某些文明断绝前留下的只言片语，或者承载了强烈群体意念的物件……”
他在暗示文明印记碎片！陆晨心中一动，这老头果然不简单。但他不能直接暴露目的。
“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或许，阁下这里有‘门路’？”陆晨试探。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像破风箱：“门路？老夫这里就是门路之一。不过，那等物品，现钱不卖。只换。”
“换什么？”
“换一个‘承诺’，或者……换一件能引起老夫‘兴趣’的、同等‘神秘’的未知之物。”老头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比如，你身上那股子……‘吞掉一切’又‘镇住一切’的怪味儿源头的一点点‘边角料’？”
陆晨眼神微凝。这老家伙感知惊人，竟然隐约察觉到了归墟和镇压法则！而且，他要的居然是法则碎片或者相关造物的边角料？这胃口不小，也极为危险。轻易给出自身法则痕迹，可能被追溯或针对。
“阁下说笑了。在下只是略有奇遇，哪有什么‘源头边角料’。”陆晨不动声色地收回桌上的东西，“既然交易不成，告辞。”
老头也不阻拦，只是吧嗒着烟壶，幽幽道：“可惜。那你或许可以去‘黑堡’的‘暗拍会’碰碰运气，今晚子时，压轴货里……好像有点‘老古董’的味道。至于‘角斗场’
这是提醒，还是误导？陆晨不予置评，转身离开。
“老板，这老梆子神神叨叨的，话里有话啊。”盘古在意识链接里吐槽。
“是个厉害角色，至少星主中期，而且精通某种古老的鉴识或预言类能力。他可能真有文明印记碎片，但交易条件苛刻且危险。”陆晨分析，“先去‘暗拍会’看看，如果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就在他转身走向黑堡方向时，旁边巷口突然冲出几个膀大腰圆、浑身煞气、脸上带着狰狞刺青的壮汉，堵住了去路。为首一个独眼龙，扛着一把嗡嗡作响的动力链锯刀，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生面孔？懂不懂规矩？来骸骨集市，得先交‘安全税’！看你细皮嫩肉的，身上好东西不少吧？哥几个帮你‘保管保管’！”
标准的敲诈勒索。周围行人见状，纷纷避让，露出看好戏或幸灾乐祸的神情。显然，这种戏码在这里司空见惯。
陆晨叹了口气：“我没钱。”
“没钱？”独眼龙狞笑，“那就用你身上值钱的玩意儿抵！还有你这个铁皮球，看起来能卖几个废铁钱！”说着，伸手就抓向盘古的光球。
盘古：“……”（电子眼闪烁红光）
陆晨懒得废话，在对方手即将碰到盘古的瞬间，心念微动。
“镇压。”
嗡！
一股无形重压骤然降临在那几名壮汉身上！几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仿佛被万吨巨山压住，连手指都无法动弹，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扑通扑通全部跪倒在地，脸憋成了猪肝色！那把动力链锯刀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熄了火。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带着惊疑看了过来。能瞬间制服几名星徒巅峰的混混，至少是星使境，而且手段诡异。
陆晨看都没看那几个动弹不得的混混，抬脚从他们中间走过，像是跨过几块路边的石头。盘古的光球飘到他旁边，电子音贱兮兮地：“老板，刚才那招叫‘瞪谁谁跪下’？新技能？”
“闭嘴。”陆晨低声道，脚步不停。刚才小露一手，意在震慑，避免更多麻烦。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更强的气息扫过，但并未进一步动作。在这无法地带，实力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很快，他来到了那艘名为“黑堡”的废弃主力舰前。这艘巨舰半嵌在一块星骸中，外部加装了无数装甲板和武器平台，灯火通明，入口处有穿着统一黑色制服、气息彪悍的守卫核查身份。
“参加暗拍会？有邀请函，或者抵押物？”一名守卫拦住陆晨，冷冰冰道。
陆晨再次取出那块“星光琉璃金”。守卫接过，用一个仪器检测了一下，点点头：“价值达标，可入。但只能带一个随从（指盘古）。里面规矩，不许动武，违者格杀。”说完，递过一个黑色的面具和一个号码牌“三七九”。
陆晨戴上面具，带着盘古走入黑堡内部。里面空间巨大，被改造成了复杂的多层结构，灯光昏暗，弥漫着奢靡与危险交织的气息。拍卖场位于中央舱室，此刻已经坐了不少戴着面具的身影，低声交谈着。
他找到位置坐下，静待开始。期间，灵纹不断扫描，确认罗盘指向最终定格在拍卖台后方某处，那里有强烈的屏蔽，但文明印记的波动隐约透出。
子时整，拍卖开始。前期多是些稀有材料、丹药、奴隶、赃物武器等，竞价激烈。陆晨耐心等待。
终于，拍卖师，一个声音甜腻但眼神锐利的妖艳女子，提高了音量：“接下来，是本次暗拍的三件压轴之物！第一件，来自某个已消亡的‘晶歌文明’遗址的核心水晶碎片，内含部分残缺的灵能乐谱信息，起拍价，五十万星晶！”
一块巴掌大小、内部仿佛有无数光点在随着无声旋律闪烁的淡蓝色水晶被展示出来。这不是文明印记，但也带有文明信息。
陆晨没动。最终这块水晶以一百二十万星晶被买走。
“第二件，”拍卖师掀开第二个托盘上的红布，“是一块残破的星图石板，材质不明，上面刻录的星域已无法辨识，但经过鉴定，其历史可能超过三个纪元！起拍价，八十万星晶！”
一块灰扑扑、边缘不规则、表面有着模糊刻痕的石板。陆晨依然没动，这也不是目标。最后石板以九十五万被拍下。
“最后一件压轴品……”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此物得自荒古星域一处极度危险的秘境，疑似某个上古祭祀仪式的核心组件。材质非金非石，无法被常规手段破坏，内部蕴含着难以解读的庞大信息流……我们称它为‘无声的丰碑’。起拍价，一百五十万星晶！”
红布落下，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截约半米长、手臂粗细、表面布满天然螺旋纹路、颜色暗沉如古铜的……短棒？或者说是某种权杖的残段？它静静躺在托盘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陆晨怀中的文明印记罗盘，瞬间变得滚烫！指针死死指向那截“短棒”！灵纹的扫描也传来确认信息：“检测到高浓度、高完整度‘文明印记聚合体’！评级：至少为‘碎片（大）’，甚至可能是‘残章’！”
就是它！
竞价瞬间开始。显然，识货的不止陆晨。价格很快飙升到三百万星晶。
“五百万。”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二楼包厢传出。是之前当铺那个老头！他也来了！
“五百五十万。”另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对面包厢响起。
陆晨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举起号码牌，平静开口：“一枚‘定向远距离空间跳跃密钥’。”
全场一静。空间跳跃密钥？还是定向远距离的？这东西的价值，可比星晶难衡量得多！尤其是在荒古星域这种地方，等于多了一条命或者一次直抵宝藏的机会！
拍卖师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二楼某个方向，似乎在与主办方沟通。片刻后，她甜笑道：“三七九号客人出价一枚定向空间跳跃密钥。可有人出更高价？或者，以同等稀有物竞价？”
二楼老头的包厢沉默了一下，传来一声冷哼。对面阴冷声音的主人似乎也在权衡。
“一枚密钥，一次。”拍卖师开始倒数，“三次！成交！恭喜三七九号客人！”
一锤定音。陆晨心中松了口气，付出一次宝贵的跳跃机会，换来了系统升级的关键物品，值！
交割在秘密房间进行。陆晨交出一枚银色密钥，拿到了那截古铜短棒。入手沉重冰凉，那螺旋纹路仿佛蕴含着无数文明的呐喊与低语。他迅速将其收入系统空间最深处的加密单元。
目标达成，陆晨不想多留，立刻离开黑堡。
然而，刚走出黑堡没多久，进入一条相对偏僻的金属通道，前后去路突然被堵死！前方是三名戴着黑色面具、气息阴冷的身影（其中一股气息与拍卖场阴冷声音吻合），后方则是那个当铺老头，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浑浊的黄眼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小家伙，密钥是好东西，但那‘丰碑’……你把握不住。”老头嘶哑道，“交出来，老夫保你平安离开。否则……”他身旁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几枚悬浮的、刻画着惨白骷髅头的骨钉。
前方三人也同时爆发出星主二阶、三阶不等的杀气，封锁了空间。
被截杀了！显然，无论是没拍到的不甘，还是觊觎密钥和短棒，这些人都不打算让他轻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