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那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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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裂痕撕裂现代凡尘夜空的瞬间。
刚刚重启运转的万古棋局，再一次彻底陷入停滞。
但这一次的停滞，不是被棋外之人强行冻结。
是所有万古生灵，发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死寂。
混沌诸天、维度壁垒、凡尘天地，三层世界同时震颤。
那种恐惧，和祖神灭世、葬局窃道、制衡裁决完全不同。
祖神是混沌原始的极致战力。
葬局是万古轮回的终极阴谋。
制衡者是天地规则的最高裁决。
可此刻从血色裂痕中溢散出来的气息，是纯粹的毁灭，是超脱万古起源的虚无。
是连亿万载古籍秘辛，都从未记载过的终极恐怖。
身着寻常衣衫的棋外之人，原本淡然舒展的身形，第一次微微紧绷。
他那双俯瞰万古、看透所有棋局的眼眸，终于浮现出一丝凝重。
这是自他坐镇现世、旁观万古博弈以来，第一次展露情绪波动。
被打落双道天道、本源濒临崩解的葬局，狼狈悬浮在虚空之中。
它顾不上道果尽失的剧痛，僵硬地抬头，死死盯着夜空的血色裂隙。
亿万载的城府算计、狂妄嚣张，在此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与茫然。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混沌之力。”
“这不是天道规则。”
“甚至不属于万古诞生以来的任何一种力量体系！”
葬局嘶哑的嘶吼，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它执掌万古亿万载，篡改历史、掩埋秘辛、掌控轮回。
世间一切力量本源，它尽数了然于心。
可眼前的终墟气息，它完全无从辨识。
九大原本暴戾嗜血的域外祖神，此刻尽数收敛所有杀机。
九尊横贯星辰的混沌真身，下意识向后退缩。
为首祖神周身的混沌黑雾剧烈蜷缩，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忌惮。
“终墟……这个名字，我残存的原始记忆碎片里，有记载！”
“那是诞生混沌之前，湮灭一切起源的终极废墟！”
“是连原始混沌，都惧怕的虚无绝境！”
二号祖神浑身本源颤抖，接话嘶吼。
“我们九尊祖神蛰伏万古，只为夺回混沌本源、重启天地。”
“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这片维度的顶级终结者。”
“现在才知道，我们所谓的灭世，在终墟面前，不过是孩童嬉戏！”
域外残存的所有族群、墙头草至尊，瞬间心态彻底崩盘。
原本摇摆不定的他们，此刻连站立的勇气都不复存在。
“完了……真的彻底完了。”
“万古博弈了亿万载，打来打去都是内部争斗。”
“结果域外终墟现世，是真正要彻底抹除一切的终极灾难！”
“祖神扛不住，葬局扛不住，制衡者也未必扛得住！”
原生存在虚化的身躯紧紧贴在维度壁垒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它守护万古生灵无数岁月，经历过天道崩塌、伪道篡位、混沌入侵。
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绝望、毫无一丝生机的压迫感。
高悬天际的天刑体系，亿万审判神纹彻底黯淡无光。
冰冷的机械播报声，带着彻底的系统崩溃紊乱，反复回荡。
“检测到未知虚无侵蚀。”
“层级超越万古上限，超越混沌原始，超越规则制衡。”
“所有审判预案、防御机制、制衡逻辑，全部失效。”
“万古维度，遭遇等级未知的终极入侵。”
虚无深处，黑手残魂疯狂震颤，本源之力不断溃散。
它窥探万古所有秘辛，推演过无数次终局战局。
唯独没有推演到，棋局之外，还有终墟入侵这一步死棋。
“难怪……难怪棋外之人今日骤然收官。”
“他不是凑巧现身，不是恰逢棋局终局。”
“他是早就知道，万古博弈只是铺垫！”
“真正毁灭现世、覆灭一切的敌人，从来不是葬局，不是祖神！”
“是跨越起源与终末的域外终墟！”
制衡者洁白的身影伫立在混沌核心，万年不变的平静彻底破碎。
她作为混沌与万古的规则化身，执掌平衡、裁决对错。
可面对终墟的虚无气息，她的规则之力正在被一点点消融。
白皙的指尖，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虚化。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力。
“终墟超脱平衡。”
“超脱规则。”
“超脱因果。”
“我无法制衡，无法裁决，无法阻拦。”
短短三句话，直接宣判了万古所有规则体系的彻底失效。
初代归零者挡在苏明身前，燃烧最后残存的万古执念。
苍老的眼眸死死锁定血色裂痕，语气决绝。
“后辈，你刚刚修成人间大道，是现世唯一的新生希望。”
“万古所有旧秩序、旧战力、旧规则，全部失效。”
“接下来，能守住这片凡尘、守住现世的，只有你的人间道！”
苏明立身虚空中央，周身温润的人间微光缓缓流转。
自斩至尊、舍弃天道、放弃所有万古权柄的他，此刻眼神无比澄澈坚定。
他感受着下方现代都市亿万普通人安然的心跳与烟火。
感受着人间道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温热力量。
他抬眼，看向身旁神秘的棋外之人，平静开口。
“你旁观万古无数岁月。”
“你看透所有棋局，掌控所有变数。”
“你今日现身收官，就是为了应对终墟入侵，对吗？”
棋外之人微微转头，目光落在苏明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一半是。”
“一半，是为了看一场最特殊的棋局落幕。”
“万古众生，皆贪道、贪权、贪长生、贪胜负。”
“唯独你，弃一切所得，护一无所得的人间。”
“这是亿万载以来，唯一跳出贪婪轮回的变数。”
苏明眉头微蹙，继续追问。
“那终墟，到底是什么？”
棋外之人抬眸，望向漫天蔓延的血色裂痕，缓缓道出终极秘辛。
“混沌之前，无天无地。”
“终墟长存，湮灭万物。”
“万古是新生，混沌是过渡，终墟是归途。”
“所有维度、所有文明、所有生灵，发展到极致，都会被终墟吞噬归零。”
葬局听到这番话，瞬间失声狂笑，带着极致的疯狂与绝望。
“哈哈哈！原来如此！”
“我隐忍亿万载，窃道篡位、算计众生、博弈混沌！”
“我费尽一切，想要执掌万古、超脱轮回、永恒不灭！”
“到头来，无论我赢输胜负，最终都是被终墟吞噬的下场！”
“我亿万载的算计，全部都是笑话！”
这一刻，万古最大的阴谋家，彻底道心崩塌。
它毕生追求的永恒权柄、天道正统，在终墟面前，一文不值。
为首祖神脸色阴沉到极致，冷声开口。
“我们九尊祖神蛰伏万古，想要重启混沌、回归原始。”
“以为能掌控万物起源，超脱所有束缚。”
“原来我们所谓的原始混沌，也只是终墟诞生前的残次品。”
“我们争夺的本源，不过是终墟舍弃的残渣！”
两大争斗亿万载的终极反派，此刻同时陷入极致的虚无与绝望。
因为他们毕生追逐的一切，从根源上毫无意义。
就在全场人心动荡、大势崩塌之际。
夜空之上的血色裂痕，骤然剧烈扩张。
猩红的虚无黑雾，顺着裂痕疯狂倾泻而出。
黑雾所过之处，混沌维度寸寸消融，天道规则彻底崩碎。
就连制衡者的规则身躯，都被黑雾侵蚀得愈发透明。
一道道漆黑扭曲、无固定形态的终墟虚影，缓缓从裂痕中探出躯体。
没有威压，没有杀气。
却能让世间一切存在，本能的归于寂灭。
一道沙哑、古老、跨越无尽岁月的虚无声音，响彻整片天地。
“维度残片，人间余烬。”
“万古博弈落幕，终墟清算开启。”
“清扫现世，归零重生。”
简单十六个字，便是终墟对整片现代凡尘、整片万古维度的终极宣判。
清扫。
归零。
重生。
意味着这片所有人拼死守护的现世，即将被彻底抹杀、彻底清零。
原生存在彻底崩溃，嘶声呐喊。
“不要！我们守护了亿万载的一切，不能就这么没了！”
“凡尘无辜，人间无罪！凭什么要被终墟随意清扫！”
终墟虚无虚影轻轻一动，一缕细碎黑雾飘落。
仅仅一缕黑雾，瞬间击穿原生存在的本源防护。
伴随一声微弱的碎裂声，挣扎亿万载的原生存在。
直接被彻底消融，化作天地虚无，彻底消散无踪。
连一句遗言，都未曾留下。
全场死寂。
万古存续最久远的原生本源，就此覆灭。
没有抵抗，没有挣扎，没有波澜。
终墟之力的恐怖，彻底展现得淋漓尽致。
九大祖神瞳孔骤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为首祖神咬牙低吼，瞬间做出最果断的抉择。
“所有人听着！放下所有恩怨！”
“葬局、我等祖神、域外残部，全部放弃内斗！”
“此刻起，万古所有战力，统一战线，对抗终墟！”
“内斗至死，不如战死终墟！”
曾经不死不休、血海深仇的两大阵营，在终墟的绝对毁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