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从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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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源禁区的漆黑壁垒裂痕还在缓缓扩张。
漫天死寂的湮灭黑雾悬浮在虚无空域当中，一动不动。
湮灭始祖伫立在苏明对面，一模一样的脸庞上，原本趋于平和的神色，骤然微微一沉。
他沉寂万古，掌控整片禁区所有脉络动向。
禁区地底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本源、每一处夹缝，都在他的感知覆盖之内。
亿万年来，从未有外来神魂敢擅自踏入禁区腹地。
更别说盘踞在纪元至宝平衡鸿蒙玉身旁，偷偷掠夺核心本源。
可就在苏明释放始源感知、探查地底玉石位置的瞬间。
那一缕潜藏极深的陌生神魂波动，再也遮掩不住。
清晰、诡异、带着极强的吞噬掠夺性，暴露在二人眼前。
湮灭始祖眉头紧锁，低沉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对劲。”
“我的禁区，我掌控。”
“地底夹缝绝对不可能凭空冒出陌生神魂。”
“这片区域从纪元大战结束后，就彻底封禁隔绝，无任何人、任何势力可以潜入。”
苏明收敛外放的感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刚刚探查的瞬间，感受得无比真切。
那道神魂既没有始祖的湮灭气息，也没有初代主宰的毁灭特质。
更没有顶层秩序、混沌族群、上层疆域主宰的任何力量特征。
完全是游离在诸天所有体系之外的第三方未知存在。
而且对方极其隐忍、极其擅长蛰伏。
一直在悄悄蚕食平衡鸿蒙玉的本源，悄无声息壮大自身。
如果不是他动用完整始源意志精准探查。
哪怕是湮灭始祖，都未必能察觉这一丝隐秘异动。
“不是禁区原生气息。”
“不是诸天现存势力。”
“是外来者。”
“偷偷潜入、偷偷蛰伏、偷偷夺宝。”
苏明字字沉稳，道出最惊悚的真相。
一旁俯首待命的魁梧初代主宰瞬间抬头，满脸惊疑。
“不可能！”
“始源禁区是诸天最高封禁维度！”
“连上层主宰跨界都做不到强行闯入！”
“谁有本事悄无声息钻进地底夹缝，还能长期盗取至宝本源？”
手持湮灭巨镰的瘦削主宰，周身黑雾微微躁动，沉声补充。
“而且鸿蒙玉是纪元平衡核心。”
“自带天地制衡规则，极难侵蚀。”
“寻常神魂别说盗取本源，靠近都会被平衡规则直接碾碎。”
“能盘踞玉旁吞噬本源，足以证明对方的层级，远超我们常规认知。”
五道初代主宰，原本已经彻底归顺湮灭始祖。
此刻全都心底发寒，瞬间警惕起来。
原本以为诸天终极危机，只有纪元重置一条死局。
万万没想到，暗处还藏着一只谁都不知道、谁都没发现的黑手。
远在现世老宅调息的前代爷爷，通过维度链路听完所有对话，呼吸骤然急促。
他挣扎着撑起苍老身躯，语气满是万古谜团的凝重。
“我终于懂了。”
“终于懂历代变量厮杀、顶层收割、混沌作乱、上层争霸的所有异常。”
“我们所有人，所有人的争斗、算计、厮杀、内耗。”
“从头到尾，都被这第三方暗处存在看在眼里、利用在局中。”
“我们在争诸天主宰权。”
“它在偷偷啃食诸天根基。”
维度枢纽之内，第四真我浑身紧绷，立刻出声下达紧急指令。
“全域警戒！”
“所有防线升级最高战备！”
“严查所有维度缝隙、空间夹缝、隐匿暗点！”
“找出所有未知潜入痕迹！”
逆体至尊攥紧战刃，咬牙开口。
“原来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始祖。”
“也不是顶层、混沌、上层群雄。”
“是这个从头到尾没露过面、默默蛰伏、默默捡便宜的第三方暗敌！”
诸天各方战线，刚刚勉强达成的统一和平局面。
在这一刻，瞬间出现裂痕。
人心浮动，军心震荡。
谁也不知道，暗处的敌人究竟藏了多久。
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掌控了多少诸天秘辛。
谁也不知道，对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湮灭始祖眼底的淡漠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厉。
他活了一整个纪元，见惯战乱、见惯背叛、见惯野心。
可唯独这种全程隐身、坐收渔利、暗吞根基的打法，让他发自内心的忌惮。
“我蛰伏封禁万古，以为自己是棋局最后的执棋者。”
“原来我也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我被封印、我被抹黑、我被当成灭世反派。”
“所有人盯着我厮杀、防备我对抗我。”
“恰好给了这东西绝佳的蛰伏机会。”
苏明微微点头。
这一刻，他彻底串联起所有万古疑点。
为什么历代变量永远逃不出收割宿命。
为什么顶层秩序永远无休止催生养料。
为什么混沌族群永远死而不僵。
为什么上层主宰永远陷入无限内耗。
不是规则如此。
是有人在暗中操盘，刻意维持乱象，不让诸天安稳，借机持续蚕食本源。
“它需要乱世。”
“越乱，诸天本源越涣散。”
“越涣散，越方便它暗中掠夺。”
“万古纷争，皆是它的养料来源。”
苏明沉声开口，一语道破第三方存在的核心阴谋。
湮灭始祖转头看向苏明，语气郑重无比。
“现在情况变了。”
“原本的二元对立，你生机、我湮灭，尚可制衡天地。”
“如今多出第三方窃局者。”
“它盗取平衡鸿蒙玉，就是为了彻底破坏诸天制衡根基。”
“一旦让它吞完玉石本源，整片诸天再无平衡可言。”
“到时候不用我重置纪元。”
“诸天会自行崩坏、塌陷、归于虚无。”
这也是比纪元重置更恐怖的结局。
重置，尚有重启新生的机会。
自行崩坏，就是彻底消亡，万古不存。
苏明抬眸，看向禁区地底深处那片漆黑夹缝。
那一缕陌生神魂波动，似乎察觉到自己暴露。
不再刻意隐藏。
骤然变得张狂、霸道、阴森。
一缕阴冷的意念，顺着地底维度缝隙，直接穿透土层，回荡在整片始源禁区上空。
“没想到。”
“蛰伏万古，居然被新生代变量揪出踪迹。”
“始源意志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沙哑、诡异、不属于诸天任何一种生灵的声线。
轻飘飘几句话，却让全场所有人神魂发紧。
湮灭始祖冷声质问。
“你是谁。”
“何时潜入禁区。”
“蛰伏万古，意欲何为。”
暗处陌生意念淡淡发笑，带着极致的戏谑与嘲讽。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所有人，都晚了一步。”
“平衡鸿蒙玉的制衡本源，我已经吞噬七成。”
“剩下三成，也即将彻底归我所有。”
轰！
这句话瞬间炸懵全场。
五成制衡本源消失，诸天就会大乱失衡。
七成本源被窃，整片天地的平衡规则早已名存实亡。
众人瞬间明白。
为什么近几个纪元，顶层收割越来越频繁。
为什么混沌动乱越来越剧烈。
为什么上层主宰厮杀越来越疯狂。
不是局势必然恶化。
是平衡基石早就被掏空大半，天地规则已经压不住乱象。
前代爷爷声音颤抖，隔着维度传来后怕的感慨。
“怪不得我当年怎么推演，都算不出诸天出路。”
“原来底层基石，早就被人偷偷挖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