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向外（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算你运气好。”
“今天我不出手杀你。”
“但我也不会帮你。”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域外，都不会白白任人摆布。”
说完，他向后退开很远，远远观望战局，保持中立姿态。
地脉裂隙深处，剥离的过程还在痛苦进行。
第七真我一半的躯体，已经被苏明输送过去的纯净本源冲刷干净。
可另一半，渊蚀的混沌力量缠得愈发牢固。
撕裂神魂带来的剧痛，让第七真我浑身不停颤抖。
“苏明，这样下去不行。”
“渊蚀在拿我的神魂当做缓冲，不断消耗你的力量。”
“再耗下去，你的六重本源会被一点点抽空。”
苏明的识海之内，已经堆积了不少被拦截下来的混沌黑气。
虽然暂时被六道真我压制住，可黑气的数量还在持续增多。
周凯在下方看得心急如焚。
“就这么干耗着不是办法，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
灰袍人快速思索，开口回答。
“我们的修为层次太低，直接介入神魂战场只会成为负担。”
“但是这片天地之间，还散落着之前大战遗留下来的无数本源碎片。”
“轮回碎片、人道灵光、域外力量余烬，还有地脉古尊残存的微光。”
“如果可以把这些碎片全部汇聚起来，化作外力，借给苏明。”
“或许可以帮他分担一部分消耗。”
林辰立刻抱紧手里的太初火种。
“火种可以当做引子，牵引四散的本源。”
“我来牵头汇聚力量。”
话音落下，林辰双手托起太初火种。
微弱的火种光芒向外扩散开来。
散落在整片破碎大地、虚空缝隙之中的各类本源碎片，被一点点感应、牵引。
星星点点各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朝着高空汇聚而来。
周凯、灰袍人，还有重伤的蛮荒天帝，也纷纷释放自身残存力量，加入牵引。
无数光点如同星河，源源不断涌入七彩虹桥，顺着桥梁输送进苏明的体内。
得到外力补充，苏明身上快要枯竭的本源，短暂稳住。
剥离的速度，微微加快几分。
渊蚀察觉到外界的支援，顿时恼羞成怒。
“一群蝼蚁，也敢过来捣乱。”
地脉裂隙当中，再度冲出大批漆黑触手，朝着地面几人扑杀过去。
域外至高皱了皱眉头，权衡片刻，挥手甩出数道维度光墙。
光墙挡下袭来的触手，护住了地面正在汇聚本源的几个人。
“别误会，我不是帮你们。”
“要是你们死光，苏明得不到补给，很快就会被混沌吞噬。”
“我要的是一场公平的对决，不想捡一具被混沌腐蚀干净的残躯。”
域外至高嘴上态度强硬，实实在在出手拦住了渊蚀的触手攻势。
局面变得无比诡异。
原本死敌的域外至高，此刻变相站在了苏明这一边。
敌人、盟友，界限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地脉深处，剥离来到最关键的节点。
第七真我大部分神魂已经挣脱混沌缠绕。
唯独心脏位置，渊蚀最核心的那团混沌内核，死死钉在那里，不肯松脱。
“我不会走。”
“想要剥离我，就要连同他的核心神魂一起撕碎。”
“要么，就此罢手，大家继续僵持。”
“要么，继续硬来，我们同归于尽。”
渊蚀的声音带着拼死一搏的狠劲。
苏明识海之中，也感受到了那枚混沌内核的顽固抵抗。
继续强行撕扯，第七真我很可能直接神魂崩碎。
就在苏明思考对策的时候。
被拦截在识海边缘的混沌黑气，忽然发生异变。
那些被净化过一部分的黑气，没有继续发动攻击。
反而拼凑出一段断断续续的古老记忆。
并不是渊蚀编造出来的谎言。
是这片天地诞生之初，最原始的真相。
渊蚀，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灭世恶魔。
它是这片宇宙诞生之时，被舍弃掉的“可能性”。
天地生出光明，便同时诞生黑暗。
生出守护，便同步诞生毁灭。
渊蚀，就是万物诞生那一刻，被排斥出去的负面集合体。
它无法被彻底杀死，只能被封印、被压制。
只要这片天地还存在，渊蚀就拥有重新复苏的根基。
苏明心神一震，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就算今天把渊蚀从第七真我身上剥离开。
也没有办法真正将其彻底斩杀。
最多，只是重新找一个牢笼，再封印一次。
轮回的闭环，依旧没有真正打破。
“原来如此。”
苏明在识海里面低声自语。
“杀不死，灭不掉，只能封印。”
“就算我今天救下第七真我，往后依旧还要时时刻刻提防它卷土重来。”
渊蚀感受到苏明洞悉了真相，再度大笑起来。
“没错！”
“这就是宿命！”
“光明与黑暗永远相伴相生。”
“你可以赢一时，但你永远赢不了永恒。”
第七真我也传来疲惫的意念。
“这就是万古轮回无解的根源。”
“初代明白这件事，所以才一遍一遍重启纪元，不断加固封印。”
“可重启纪元，又会滋生出新的黑暗怨念，反而不断壮大我的对手。”
苏明沉默片刻。
无数碎片在脑海里面拼接。
初代的棋局，地脉古尊的牺牲，第七真我的万古封印，域外至高的掠夺，心魔的怨恨。
所有一切的根源，全部来自光明与黑暗共生的宇宙底层规则。
想要真正终结浩劫，不能只打败渊蚀这个表象。
必须去撼动最底层的天地本源规则。
“既然杀不死，那就不杀。”
苏明缓缓睁开双眼，现实当中的躯体，缓缓抬起双手。
七彩虹桥的光芒，骤然发生改变。
不再是单纯的冲刷剥离。
六重归一的真我力量，和第七真我的逆命力量，开始构建全新的规则纹路。
“我不把渊蚀彻底撕碎。”
“我要改写规则。”
“不再光明镇压黑暗，不再封印隔绝负面。”
“我要把黑暗，纳入规则循环之内。”
“让毁灭、憎恨、绝望，同样成为天地运转的一部分，而不是被驱逐、被积压、不断滋生祸乱。”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全部心头巨震。
域外至高失声惊呼。
“你疯了！改写宇宙底层本源规则！”
“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这种事！”
灰袍人脸色大变。
“风险比剥离神魂还要恐怖百倍。”
“一旦改写失败，整个现世维度直接崩塌消散。”
渊蚀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痴心妄想！”
“我是被天地抛弃的黑暗！怎么可能纳入循环！”
地脉深处，第七真我也无比震惊。
“苏明，这条路，从来没有人尝试过。”
“一旦失败，我们七重真我，会直接化作改写规则的祭品。”
苏明眼神无比坚定。
“万世轮回，无数生灵牺牲。”
“不能永远困在镇压与重启的死循环里面。”
“总要有人，走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
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本源光点，全部疯狂涌入七彩虹桥。
七重真我的力量，全部毫无保留释放。
一道全新的规则纹路，自地脉裂隙，向着整片现世蔓延开来。
可就在纹路刚刚铺展到一半的时候。
遥远混沌虚无的最深处。
一道极其淡漠，不属于渊蚀，也不属于七重真我的陌生意念，轻轻扫过现世。
仅仅只是一道意念扫过。
刚刚成型的新规则纹路，瞬间出现大片裂纹。
苏明浑身猛地一颤，一口本源鲜血喷洒而出。
第七真我那边，刚刚有所好转的躯体，再一次被漆黑混沌迅速覆盖。
渊蚀惊愕过后，疯狂大笑。
“来了！祂终于注意到这里！”
“苏明，你以为你对抗的仅仅只是我吗。”
“你想要改写的，是更高一层存在定下的底层框架。”
“你的逆命，在祂的眼中，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高空的域外至高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向后疯狂撤退。
“这股气息……超越维度，超越纪元。”
“是凌驾我们所有棋局之上的，真正的局外之主。”
地面上，周凯、林辰几人，全部被那道淡淡的意念压得喘不过气，连抬头都无比艰难。
苏明悬浮在风暴中心，七重真我的力量剧烈动荡。
他终于明白。
渊蚀，轮回棋局，七我宿命，全部都只是表层。
真正掌控一切、定下这套光明黑暗二元框架的存在，此刻，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片破碎的现世。
这一场万古博弈，远远还没有到落幕的时候。
那道来自混沌最深处的淡漠意念，没有发动攻击。
仅仅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回响，回荡在天地之间。
“擅自篡改既定因果，应当收回。”
话音消散之后，地脉裂隙之下，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震动。
有比渊蚀更加恐怖的东西，正在顺着虚无夹缝，缓缓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