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当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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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枢纽的虚空当中，那道来自幕后操盘者的威压彻底消散。
可那一句三年倒计时，像一道沉重的枷锁，沉甸甸压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双层封印牢笼静静悬浮在半空。
因果光丝层层缠绕，外层叠加混沌壁垒，把苏明牢牢锁在牢笼正中心。
苏明双目紧闭，身躯微微起伏。
识海内部，囚邪还在一刻不停疯狂冲撞他的神魂壁垒。
无数怨恨、痛苦、疯狂的念头，一波接着一波，不停冲击他的精神防线。
域外至高悬浮在牢笼旁边，脸色惨白，半天没有回过神。
刚才那尊幕后存在流露出来的气息，给他留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的老天爷。”
域外至高低声喃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们闹了这么久，打生打死，拼到几乎全部覆灭。”
“到头来，全部都是别人提前写好的戏码。”
“执棋者，混沌，囚邪，就连苏明这个最大变数，全部都是棋子。”
伤痕累累的纯白巨手缓缓收缩，执棋者的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闷。
“万古以来，我一直感知天外有窥探。”
“我以为只是混沌的暗中窥视。”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藏着这样一尊超脱一切的存在。”
“我自以为执掌因果棋局，原来不过是替别人搭台子唱戏。”
执棋者万年的骄傲，在刚才那一瞬间，被狠狠碾碎。
它耗费无数纪元搭建因果网，封印囚邪，布局诸天。
所有的谋划，全部落在幕后操盘者的观察之下。
域外至高转头望向被封印困住的苏明，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现在怎么办。”
“苏明把囚邪全部吞进自己神魂里面。”
“体外还有因果和混沌两层封印捆住。”
“暗处还有那个终极操盘者给的三年死线。”
“现世那边虽然暂时稳住，可隐患一大堆。”
“我们现在，等于里外全部是麻烦。”
执棋者沉默片刻，巨手轻轻扫过封印光丝。
无数白色光纹流转，仔细检查封印的稳固程度。
“封印暂时没有问题。”
“囚邪所有本体已经被封在苏明神魂之内。”
“但囚邪是执念聚合体，不会坐以待毙。”
“它会日复一日消磨苏明的意志。”
“一旦苏明精神失守，牢笼内部直接崩溃，灾难会瞬间再次爆发。”
牢笼里面，苏明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底布满细密的黑色血丝，脸色苍白无比。
体内，囚邪的嘶吼还在源源不断往他脑海里面钻。
“苏明，你以为封印就可以困住我？”
“幕后那位已经定下三年期限。”
“三年时间足够我一点点啃掉你的七重真我。”
“等到你的意志被耗光，我就接管你的身体，出去接管整个诸天。”
囚邪的声音，带着阴恻恻的蛊惑，不停在识海回荡。
苏明强压下神魂撕裂般的刺痛，目光望向牢笼外面的执棋者与域外至高。
隔着一层厚厚的因果光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冷静。
“不要被幕后那家伙的三言两语吓垮。”
“就算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选择权依旧握在我们自己手上。”
“他给三年时限，不是宣判结局，是给我们留下挣扎的机会。”
域外至高苦笑一声。
“说得轻巧。”
“你现在被锁在这层牢笼里面，动弹都困难。”
“囚邪在你识海里面日夜骚扰。”
“执棋者我们又不能完全信任。”
“混沌本源还受了污染没有完全复原。”
“现世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拿什么去对抗那个藏在暗处的终极操盘者。”
苏明目光平静的看向那只伤痕累累的纯白巨手。
“执棋者，问你一个问题。”
“刚才幕后存在现身的时候，你内心是什么感受。”
“你心甘情愿，继续做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吗。”
执棋者的巨手微微震颤。
漫长的沉默过后，冰冷意念再次传来。
“我不甘心。”
“我布局万古，不是为了给旁人做陪衬。”
“如果结局早已被写死，那我万古的坚持毫无意义。”
“若是幕后操盘者最终要诸天归零，我也会站在反抗的一方。”
这句话，算是正式表态。
曾经高高在上、想要掌控一切的执棋者，选择站到反抗幕后存在的阵营。
域外至高愣了一下，随即叹了一口气。
“好家伙，世道真的变了。”
“曾经拼得你死我活的对手，现在被逼到一条船上。”
“行吧，我也没有别的退路。”
“真等到三年期满诸天归零，我一样灰飞烟灭。”
“不管对手有多恐怖，只能硬着头皮一起扛。”
短暂的同盟，再次稳固下来。
但是新的现实难题，立刻摆在几个人面前。
苏明被因果牢笼锁住，不能离开因果枢纽夹缝。
如果一直困在这里，他根本没办法去到现世调查线索，寻找对抗幕后操盘者的办法。
囚邪又全部封存在他的神魂当中，一旦解开外层封印，黑暗力量很有可能直接外泄。
“外层的因果封印，不能完全撤掉。”
执棋者缓缓开口，点破最大的难题。
“完整封印不解开，可以锁住囚邪不外泄。”
“可完整封印，也会锁住你的力量，困住你的肉身。”
“你想要回到现世行动，就必须找到折中方案。”
苏明微微垂眸，快速思索对策。
他体内有七重真我本源，还有之前吸收的一部分混沌力量。
囚邪被收拢在识海核心，被自己的意志死死压制。
只要保留一层内部神魂枷锁，就算体外的因果牢笼适当放开一部分，也未必会让黑暗外泄。
“可以尝试拆分封印。”
苏明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
“把这层牢笼分成内外两层。”
“内层封印留在我的神魂内部，牢牢锁住囚邪核心。”
“外层因果牢笼，可以暂时解除。”
“这样，我可以恢复行动能力，返回现世。”
“但是内层枷锁一刻都不能断，一旦松动，囚邪就会向外渗透。”
域外至高听到这话，当场眉头紧锁。
“风险太大了。”
“内层封印全靠你的神魂力量撑着。”
“囚邪时时刻刻都在干扰你的精神。”
“万一在路上你精神稍微松懈一点，直接就出事。”
“风险我清楚。”
苏明语气没有半分动摇。
“可我总不能一辈子困死在这片虚空夹缝。”
“幕后操盘者留下三年时间，我们不能坐在这里干等倒计时结束。”
“现世，一定留有那尊幕后存在留下的蛛丝马迹。”
“还有很多旧纪元遗留的档案、破碎的时空碎片。”
“只有回到凡尘，我们才有机会挖掘线索。”
“待在枢纽里面，除了被动防守，什么都做不到。”
执棋者仔细权衡利弊，片刻之后给出答复。
“方案可行，但必须加上多重保险。”
“我会分出一部分因果本源，化作一枚印记留在你的神魂深处，加固内层枷锁。”
“域外至高，你需要调动你的维度力量，制作一枚预警信物交给苏明。”
“一旦囚邪力量开始外泄，信物立刻发出警报，同时临时撑起一层隔绝屏障。”
“双重保险，尽可能降低崩盘的概率。”
域外至高点了点头。
“行，这个活我来做。”
“丑话说在前头，就算双重保险，也不是万无一失。”
“苏明，你每时每刻都要分出心神压制囚邪。”
“战斗、受伤、情绪剧烈波动，都会加重你的负担。”
“一旦感觉精神快要扛不住，必须立刻通知我们。”
苏明轻轻颔首。
“我明白。”
商议完毕，行动立刻开始。
万千交错缠绕的白色因果光丝，开始缓缓重新排布。
一大半向外扩散的牢笼光丝，一点点散开，消散在虚空之中。
另一部分细密的白光，顺着苏明的七窍，缓缓渗入他的身体，扎根在神魂识海。
化作一道无形的内层禁锢枷锁，死死围困住盘踞识海的囚邪核心。
外层厚重的牢笼彻底消失不见。
苏明恢复行动自由，从半空中缓缓落地，踩在一块漂浮的空间碎片之上。
他身形微微一晃，差点直接栽倒。
失去外层封印分担压力，压制囚邪的全部重担，瞬间压到他的神魂之上。
脑袋里面，亿万道怨念嘶吼，疯狂冲击意识。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
苏明咬紧牙关，强行稳住摇晃的身体。
域外至高抬手凝聚一道淡蓝色的维度光符，抛到苏明手中。
那是一枚冰凉的菱形晶体，握在手心里微微发烫。
“这就是预警信物。”
“只要你体内黑暗力量有向外溢出的苗头，它就会发烫、震动。”
“情况危急的时候，它会自动撑开小型维度隔离层。”
“但它撑不了太久，只能争取短暂的缓冲时间。”
苏明伸手接过晶体，攥在掌心。
执棋者的纯白巨手微微闪烁，一部分力量消耗殆尽。
经过这一轮拆分封印，本就伤势沉重的执棋者，气息再度衰弱一截。
“我力量损耗严重，不能长时间离开因果枢纽夹缝。”
“我会留守在这里，镇守这片空间。”
“一旦囚邪出现大规模异动，我可以远程加持你的内层封印。”
“但远距离加持力量有限，不能完全依赖我。”
苏明看向那只伤痕累累的巨手。
“混沌本源现在情况怎么样。”
被寄生过后的混沌光团，漂浮在不远处。
大部分寄生黑点已经跟着囚邪全部进入苏明体内。
但是还有少部分残留的黑暗碎屑，还在混沌本源内部缓慢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