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身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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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维度裂缝悬浮在高空，边缘不断溢出细碎的空间碎片。
苏明周身黑白神光忽明忽暗，神魂深处那一缕寄魂金丝安安静静蛰伏着。
无论他如何调动力量，那根丝线都不反抗，不爆发，就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域外至高跟在他身侧，一路穿过层层叠叠的维度夹层。
一路上四处都能感应到一股股正在苏醒的凶戾气息。
那些沉睡万古的禁区残王，已经接收到幕后至高的指令。
一股又一股阴冷的意念，正在现世各个角落缓缓复苏。
域外至高一边赶路，一边眉头紧锁开口。
“苏明，你真的打算直接闯因果枢纽？”
“执棋者心思狡诈，从来不会真心站在任何人这边。”
“再加上你神魂里面那根寄魂金丝，你的一举一动全部被幕后至高掌握。”
“万一执棋者暗中倒戈，我们等于主动送上门落入圈套。”
苏明凌空踏过漂浮的空间碎块，神色没有半分动摇。
“我当然知道执棋者不可全然信任。”
“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幕后至高放开诸天禁区，放出一大堆万古残王。”
“单靠我们几个人，根本挡不住这么多老牌强者同时作乱。”
“执棋者手里握着因果规则，混沌本源拥有无边破坏力。”
“这两股力量，必须争取过来。”
识海之中，囚邪懒洋洋的意念响起，带着满满的戒备。
“我提醒你一句。”
“执棋者最擅长的就是坐山观虎斗。”
“祂巴不得我们和幕后至高拼得两败俱伤，祂好坐收渔翁之利。”
“就算祂嘴上答应结盟，背地里也一定会留后手。”
“我没指望祂全心全意帮我们。”
苏明在识海淡淡回应囚邪。
“我只需要祂做出选择。”
“要么站在我们这边共同对抗归零浩劫。”
“那就拿出实实在在的力量参战。”
“若是暗中摇摆不定，甚至偷偷和幕后至高勾连。”
“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囚邪嗤笑一声。
“说得轻巧。”
“现在你身上还带着寄魂金丝，幕后至高时时刻刻都能读取你的想法。”
“你心里打的算盘，祂全都听得明明白白。”
“执棋者要是心里有鬼，幕后至高提前给祂递消息，我们直接两面挨打。”
这句话，戳中了当下最致命的痛点。
苏明脚步微微一顿。
他不得不承认，囚邪说的是事实。
那一缕寄魂金丝，不止监视他的行动，连神魂内部的念头，都能够向外传递。
只要他心里生出算计，幕后至高瞬间就能洞悉。
苏明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所以，我不能在心里盘算阴谋。”
“接下来所有想法，全部摆在明面上说出来。”
“不再搞内心算计，全部光明正大摊牌博弈。”
“祂能看见我的心思，那我就干脆不用心思博弈。”
域外至高听完这番话，瞳孔猛地一缩。
“这也太被动了。”
“等于我们所有的谋划，对方全程开全图透视。”
“被动，但也是唯一的破局办法。”
苏明抬眼望向远处那片泛着灰白光晕的因果枢纽。
“越是藏着掖着，越容易被针对。”
“索性全部摊开，明牌打架。”
说话之间，二人已经踏入因果枢纽的核心地带。
无数因果光丝如同漫天蛛网，密密麻麻漂浮在四周。
整片空间安静肃穆，可空气中弥漫的气氛，却格外紧绷。
执棋者那道朦胧缥缈的人形虚影，静静悬浮在蛛网正中央。
祂似乎早就预料到苏明会找上门来，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执棋者的声音缥缈回荡在空间之内。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
“幕后至高激活诸天禁区，唤醒一众残王，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苏明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盯住执棋者虚影，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多余客套。
“废话就不必多说。”
“今天我过来，只想要你一个明确答复。”
“三年归零倒计时摆在眼前，幕后至高要抹除诸天一切存在。”
“你手里掌握万古因果棋局，是选择站出来一同对抗祂，还是继续隔岸观火。”
执棋者虚影轻轻晃动，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祂缓缓看向苏明的神魂方向，似乎透过肉身，看见了那根潜藏的寄魂金丝。
“你身上带着那道寄魂丝线。”
“你的所有念头，都被幕后至高尽收眼底。”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敢过来逼迫我站队。”
“苏明，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域外至高上前半步，挡在苏明身侧，浑身维度力量悄然运转。
“别绕弯子。”
“直接给答案。”
“是敌，是友，一句话的事。”
执棋者轻轻叹息一声。
“我不是不想对抗幕后至高。”
“只是你们要明白我的处境。”
“我依靠因果规则存活，一旦正面和至高死战，我的根基会遭受重创。”
“就算最后赢下战争，我自身也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囚邪的意念在苏明识海里面冷笑着响起。
“看见了吧，老狐狸又开始打小算盘。”
“嘴上说着难处，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
苏明没有被执棋者的话语带偏，语气依旧强硬。
“代价，所有人都要承担。”
“我神魂封印破损百分之二十七，身中寄魂监视，和囚邪共生，随时可能神魂俱灭。”
“域外至高，混沌本源，渊蚀，周凯他们，哪一个不需要付出代价。”
“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归零降临之后，你的因果棋局一样会被彻底抹除。”
“到时候，你连付出代价的机会都没有。”
执棋者沉默片刻。
枢纽空间的边缘，一团翻滚涌动的混沌雾气缓缓凝聚成型。
原始混沌的意念缓缓扩散开来。
“我认同苏明所说。”
“幕后至高的目标是全部归零，没有谁能够幸免。”
“我愿意出手，对抗苏醒的禁区残王。”
“但是，我同样有条件。”
苏明眉头微挑。
“什么条件。”
“战争结束之后，不得毁灭混沌本源。”
“不得强行同化吞噬我。”
“我只求保留混沌的生存权。”
“仅此而已。”
混沌雾气翻滚，没有太多贪婪的诉求，只求自保。
这个条件，苏明完全可以接受。
“可以答应你。”
“只要你全力对抗至高势力，战争落幕，混沌自有生存之地。”
混沌雾气缓缓收敛，算是正式达成口头盟约。
局面看上去，正在向着同盟成型的方向推进。
可执棋者依旧犹豫不决，来回推脱。
“混沌可以参战，可我不一样。”
“因果枢纽一旦投入大战，无数因果链条会断裂。”
“无数过去未来会发生崩塌，现世会承受巨大反噬。”
“我不能轻易动用全部力量。”
就在执棋者不断找借口推诿的时候。
苏明神魂深处，那一缕寄魂金丝，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苏明心中一动。
幕后至高，正在透过丝线，接收这里发生的一切对话。
囚邪瞬间警觉起来。
“不对劲。”
“执棋者拖拖拉拉不肯表态，会不会已经暗中收到了幕后至高的暗示。”
“祂是不是打算假意周旋，暗地里出卖我们。”
苏明表面不动声色，继续开口。
“你若是不肯全力参战，那我们只能将你视作潜在敌人。”
“等到我们解决掉现世的残王危机之后，会回来处理因果枢纽。”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施压。
执棋者虚影猛地晃动，显然没有料到苏明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现实。”
苏明目光锐利。
“诸天浩劫面前，不存在中立的位置。”
“中立，等同于变相帮助幕后至高。”
就在双方对峙气氛越来越紧绷的时候。
枢纽外侧，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震荡。
一道漆黑的巨大爪印，狠狠拍在因果枢纽的防护屏障之上。
咔嚓一声，防护光罩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
一股狂暴古老的凶戾气息，蛮横的闯了进来。
一个体型魁梧，浑身缠绕腐烂黑雾的巨人，大步踏入枢纽内部。
巨人半边身躯已经腐朽溃烂，露出底下闪烁暗光的骨骼。
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场内众人，声音如同磨动生锈的铁块。
“哈哈哈！因果枢纽，果然聚集了这么多关键人物。”
“至高大人已经下达命令。”
“肃清所有反抗的势力。”
“我，腐骸残王，先来取你们的性命！”
域外至高脸色一变，立刻催动维度力量挡在前方。
“禁区苏醒的万古残王，居然直接追到这里来了！”
腐骸残王仰天狂笑，腐烂的手掌一挥，漫天腐蚀黑雾铺天盖地席卷开来。
黑雾所过之处，因果光丝接触到就快速消融断裂。
执棋者见到腐骸残王杀进来，虚影猛地向后退避。
“不好！祂的腐蚀之力，专门破坏因果丝线！”
“因果枢纽扛不住这种持续侵蚀！”
混沌雾气翻涌，化作一道道混沌浪涛迎上去，抵挡腐蚀黑雾。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可腐骸残王的力量实在太过强横。
作为沉睡万古的老牌残王，祂的实力远超现世那些异兽傀儡。
混沌的阻挡，仅仅只能稍稍延缓祂的攻势。
腐骸残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明身上，赤红瞳孔满是贪婪。
“苏明，至高大人特意交代，优先拿下你。”
“只要抓到你，寄魂金丝便可以彻底引爆，直接摧毁你的神魂。”
“乖乖束手就擒，可以少受一点折磨。”
苏明握紧手中黑白交织的逆命神剑。
因为之前大战透支，他现在还没有恢复全盛战力。
硬碰硬对上万古残王，风险极大。
域外至高立刻冲上前，和腐骸残王缠斗在一起。
维度光纹一层层展开，不断抵挡巨人挥来的巨爪。
轰隆一声巨响。
域外至高被一掌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因果枢纽的壁垒之上，一口金色本源血液喷吐而出。
域外至高捂着胸口，狼狈的从废墟当中爬起来。
“这家伙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单凭我一个人，拦不住祂多久。”
混沌本源不断释放混沌浪潮，也在被腐蚀黑雾持续消耗。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
囚邪在识海里面急声说道。
“苏明，我的本源还没有完全恢复。”
“若是我全力出手，共生平衡会出现巨大漏洞。”
“一旦平衡崩掉，要么我重伤，要么你神魂受损。”
苏明心里清楚，现在还不到彻底透支囚邪本源的时候。
他看向一旁的执棋者。
“现在就是你表态的时刻。”
“出手，一起斩杀残王。”
“依旧观望，等祂攻破枢纽，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执棋者的虚影剧烈摇摆，内心明显在激烈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