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时空之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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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名字早已模糊斑驳，笔画残缺，被无尽岁月层层磨蚀，近乎彻底消融在碑面之上。
“此名万古留名碑，记载着自时空战场开辟以来，所有闯塔天骄的踪迹。”月华缓步走到石碑旁，眸光掠过斑驳碑面，语气平淡，却藏着无尽苍凉，“金光璀璨者，皆是当下仍在层层闯关、逆流而上的在世天骄；黯淡无光者，已然陨落于某一层试炼，葬身时空裂隙；字迹磨灭无踪者，最为凄惨，神魂俱灭、道基崩毁，连存在于世间的痕迹，都被时空大道彻底抹除。”
陆尘凝神细看，目光扫过万千姓名，眼底微沉。
整座石碑浩如烟海，留存姓名不下十万之数，可金光闪耀者寥寥数十，黯淡残缺者占据十之八九，彻底磨灭的字迹更是遍布碑身，触目惊心。
“万古悠悠，亿万天骄入局，最后能继续走完的，寥寥无几！你觉得，你会比他们更优秀？”
月华声音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漠然。
陆尘淡淡地道：“前人做不到，是前人的极限，并非后人的终点。万古无人登顶，不代表我不行。”
月华闻言轻笑一声，眼底无半分嘲讽，反倒掠过一抹真切的欣赏：“心气不俗，倒是配与我一战。但时空试炼从不看口舌志气，九层天堑，每层凶险倍增，层层淬骨炼心。连我这第二层都无法逾越，后续七层绝境，终究是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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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入战场，便一往无前。”陆尘指尖轻触腰间始神剑柄，微凉的剑身让他心神愈发澄澈，悄然升腾的战意收敛于内，沉稳内敛，“请前辈告知试炼规则。”
“第二层试炼，无关杀伐硬碰，重在破心。”月华抬手虚挥，白玉广场中央地面骤然开裂，一道漆黑幽深的通道凭空浮现，垂直向下延伸，不见底尽头。
通道两壁嵌满千年夜明珠，幽幽冷光洒落，勉强照亮狭长通路，却驱不散通道深处沉淀的腐朽岁月气息。
“此为时光长廊。”月华望着幽深通道，正色道，“长廊之内遍布无序时间乱流、隐匿岁月陷阱、颠倒虚实的时空幻阵。踏入其中，便会被紊乱时光裹挟，稍有不慎，便会卷入无尽岁月长河，永世沉沦，再无出头之日。”
“试炼时限几何？”陆尘问道。
“无固定时限。”月华摇头，语气郑重，“你可缓步慢行，亦可极速穿行。但长廊时光之力随时间推移不断狂暴，滞留越久，侵蚀越深，肉身、神魂、道心皆会被岁月之力层层消磨。拖延至极限，无需我出手，自会化作长廊枯骨，彻底湮灭。”
陆尘颔首铭记，抬步便欲踏入通道。
“且慢。”月华再次出声叫停，神色褪去淡然，多了几分肃穆，“我最后劝你一句，时光长廊最致命的凶险，从不是乱流与幻阵。”
陆尘脚步一顿：“敢问前辈，真正凶险为何？”
“是你自己。”月华字字清晰，回荡在空旷广场之上，“这条长廊映照世间人心，能窥尽你心底最深的执念、最惧的梦魇、最憾的过往。它会将你所有不愿直面的本心、过往遗憾、隐秘心魔，尽数具象为真实实体。你会遇见偏执的自己、怯懦的自己、杀伐过重的自己，亦会遇见那些你亏欠一生、或是亏欠你的故人虚影。”
他目光沉沉，叮嘱道：“战胜诸般心魔幻象，方可通关前行。若是被幻象迷惑、困于过往、溺于本心，便会永久沉沦长廊，神魂耗尽，道基崩碎。此关，试炼的是心，而非力。”
陆尘眸光微凝，心底了然。
相较于外力杀伐，自我心魔的对峙，向来是最难突破的桎梏。
外力可破，心魔难诛。
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毅然踏入漆黑长廊。
踏入通道的刹那，身后天光骤然隔绝，周遭光线骤暗，仅剩两壁夜明珠的幽幽冷光，勾勒出狭长幽深的通道轮廓。
一股尘封万古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沉闷厚重，仿佛亿万年的时光尽数凝固于此，化作实质重压，沉沉碾压在肉身与神魂之上。
通道三丈宽窄，地面坚实厚重，每一步落下都会发出沉闷的空响，声声回荡在幽深通路中，更添孤寂肃杀。
两侧石壁刻满古老时空符文，陆尘每前行一步，符文便会微微亮起一抹淡光，贴合他的脚步律动，无声记录着他的轨迹与心神波动。
长廊寂静无声，唯有自己的脚步声相伴，极易乱人心神。
陆尘收敛全部杂念，神念铺展周身，归墟与遗忘双道悄然运转，层层隔绝周遭紊乱的时光侵蚀，稳步前行。
直行百丈后，前路骤然一分为二，两道一模一样的岔路横亘眼前。
宽窄一致、纹路相同、气息无差，无论肉眼观瞧，还是神念探查，皆无半分区别，仿佛两条通路本就是一体，无分对错、无分虚实。
陆尘驻足停顿，凝神探出神念窥探两条通路的尽头玄机。
可他的神念刚触及岔路深处，便被一股粘稠阴冷的岁月之力死死包裹，瞬间弹回。那股力量厚重浩瀚，如同奔腾亿万年的时光洪流，霸道吞噬一切窥探，无人能溯其本源。
“不分虚实，不辨对错，唯凭本心抉择。”
陆尘低声自语，瞬间洞悉此中关窍。
这第一道岔路，便是无声的心性考验。
越是刻意分辩，越容易陷入执念，唯有随心而动，方能破局。
他不再犹豫，抬步踏入左侧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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