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姑奶奶一笑,生死难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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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锅汤而已,就算对你很好啦?妹妹哎,你这么多年过得什么日子?”
不知怎么,这鬼姑娘不再娇娇俏俏地夹着嗓子、一口一个“郎君”地同他讲话,包不易便也放松下来。
包不易接着搅他的汤,一边用灵力控制火候,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我就是这样把几个师弟师妹拉扯大的,一锅汤算什么。
举手之劳嘛。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鬼一命,说不定也能积攒些功德。
哎,其实我以前也觉得魔族都是十恶不赦之徒,没想到人族里也有这样的败类。”
那锅汤的味道还挺香。
但不知为何,熬着熬着,香味儿变淡了不少。
女鬼忽道:“不用你替我报仇。”
包不易:“?”
女鬼:“我死后不久,就受到‘仙人’点拨,化作厉鬼,给自己报了仇。”
包不易:“哇!”
鬼姑娘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也不看包不易,只对着汤锅,慢慢地回忆:
“记得仙人说,我这般惨死,很适合做厉鬼,但新死的鬼,根本不是修真之人的对手。
若我答应了结心愿后,永不入轮回,只效忠于他,他便赐我力量。”
包不易:“……”
这什么仙人啊?
听着就邪门得很。
一点小恩小惠就要买别人生生世世?
“这么不划算的买卖,你没答应吧?”包不易说,“他们只是区区炼气期,你只要潜心修炼……”
“我答应了。”女鬼说。
她顿了顿,才道:“那时候,我夫君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我已经……他疯了似的要找他们同归于尽,我就眼睁睁看着他被开膛破肚。”
说到此处,她落下泪来。
好在不是血泪。
透明的泪水,洗净了狰狞的猩红,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他是个傻子。”她说,“竟还口口声声盼着战争。打仗有什么好呢?受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可那个傻子为了我豁出命去,我必须给他报仇。”
包不易摸了半天,才递出一方手帕。
鬼姑娘却道:“你的汤是不是糊了?”
说话间,那“瞒天蜕壳羹”的香味几乎散了个干净。
变成一股幽幽的酸腐味儿。
好像什么东西放太久,变质了似的。
包不易却用手向鼻子扇了扇,满意道:“汤好了!”
女鬼:“……?”
这玩意能喝??
而后,她就眼睁睁看着包不易舀起一大勺,就灌了下去。
顿时,他周身便缠绕出了缕缕黑色的死气。
鬼姑娘:“!!!!”
竟然是真的?!
这胖……胖师兄居然真有办法假死?
但那汤应该相当难喝。
包不易捏着鼻子灌了一口,就干哕起来,“呕——!对了,需要假死多久,呕!才能瞒过领域?”
女鬼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说:“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包不易:“?”
鬼姑娘飞速道:“我与仙人签订契约之后,便一直困在冥界,无法投胎,直到三年前,仙人再次显灵,要我进入领域,听从痋姑调遣。”
包不易:“!!!”
这线索太有用了!
他忙问:“那仙人是谁?”
鬼姑娘却摇头:“更多的,我不能说。”
她受到领域的限制,透露这么多线索,已经是极限。
更多的……譬如近几日,领域内多了许多魔族的新面孔,还都是怨气极重的厉鬼。
再譬如,痋姑打定主意要桑拢月的命,却处处给一个叫沈玲珑的姑娘开后门。
这些秘辛,她因受规则之力制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鬼姑娘最后只道:“假死最好维持到天亮之前。”
“要那么久啊?”包不易一张圆脸都皱成苦瓜。
“那得把一锅全喝了才行,哎,还好我的‘寒蝉蜕’年份好,不然这一锅下去,非影响寿数不可。”
虽然叽叽歪歪,但他还是捏着鼻子,咕咚咚把这一锅全给喝了。
药力越来越重,那死气也缠得越来越浓。
包不易撑着最后的力气,将锅碗瓢盆收进储物袋,而后两眼一翻,哐叽一声闷响,倒地不起。
鬼姑娘看着他那张死魂一般苍白的脸,很轻地骂了一句:“傻子。”
她在他身边席地而坐:
“骗你的,你都没发现。”
“索不到你的命,我根本不会魂飞魄散。”
“没想到人族还有你这样的烂好人,真蠢啊。你这般毫无防备,我轻易便能吸干你的阳气,把你的魂魄献给痋姑。”
她鲜红的长指甲,缓缓地滑过包不易的脸,落在他的咽喉上。
然后,手掌反转,指甲对准了自己。
“唔——!”
一声闷哼后,鬼姑娘生生用手贯穿了自己的胸口。
这一爪没留下伤口。
但魂光逸散得厉害,身体变得更加透明,连声音也虚弱不少:
“虽然她不会要我的命,但我也得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喃喃自语时,十几只苍白透明的手,从床褥间伸出来。
拱得鸳鸯被上下起伏,仿佛有人交媾似的。
鬼姑娘呵斥道:“别动了,蠢东西!我受伤了,今日没有大餐,你们吃不到生魂。”
说罢,她又自嘲一笑:
“我也是个傻子,竟为了一丁点善意,如此糟践自己。
喂,胖师兄,你安心睡吧,一觉到天亮,否则,即便我不要你的命,床上这些饥肠辘辘的残魂,也会生吞活剥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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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凶残的残魂……就是它们?就这啊?”桑拢月也指着龙凤喜床上的东西问。
艳鬼:“……按理来说,相当暴力,但没想到姑奶奶您的小鬼更加雄姿英发,能把它们当糖豆给嗑了啊!”
鬼婴长生正抱着那些手,挨个啃。
吃得腮帮子都圆鼓鼓的。
桑拢月优哉游哉地说:“留一点,别都吃光了,免得规则抹杀你。”
她又转向艳鬼,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把合卺酒喝了,我们要出发啦。”
艳鬼:“……出发?姑奶奶,大半夜的,咱们去哪儿啊?”
“新婚之夜嘛,”桑拢月粲然一笑,“当然是去抢亲啦!”
看她笑得那么甜,艳鬼打了个精神抖擞的哆嗦。
——姑奶奶一笑,生死难料!
她一定憋着什么大招呢!
果然,艳鬼问:“抢谁的亲?”
桑拢月便给了个超出他预料的答案:“所有人的。”
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