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药瓶里的秘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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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她根本不是因为离婚才开始吃药的。
那她是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这药的?
他放下药瓶,目光落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床单上有道浅浅的压痕,枕头歪着。他走近,发现枕套边缘有一小片湿痕,已经干了,颜色比布料深一圈。
他退后两步,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屋子。老旧的五斗柜,墙上挂着的旧钟,角落里的藤椅。一切都很普通,普通得几乎可以。可就在他准备转身时,余光瞥见她整理衣袖的动作——左手无名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他立刻盯着那只手。
刚才没注意,现在回想,她不止一次摸过那里。换药时,说话时,甚至她提到父亲时。那根手指的皮肤比别处浅一圈,明显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压痕。痕迹很淡,但形状清晰,是环状的,位置正好在无名指第二节。
他猛地想起父亲遗物里那枚婚戒。铜的,款式老,内圈刻着“1978.10.1”,他翻出来看过,磨损严重,显然是常年佩戴。而父亲去世时,手上没有戒指。他问过亲戚,都说不知道去哪了。
可父亲一直戴着,直到最后……
他盯着那道戒痕,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轰地撞了一下。
两个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痕迹深度。一个摘了,一个藏了。不是离婚该有的样子,更像是……约定。
他忽然明白那三个月提前签字的意义了。
不是错误,更不是疏漏。
是他们一起演的戏。一个用婚姻终结来保全尊严的局。一个让“抛弃者”变成“被抛弃者”的局。父亲背了骂名,母亲背了痛苦,谁也不清白,可谁都能活下去。
难怪王德发说:“有些账,记在纸上,有些账,记在心里。”
难怪父亲临终前只留下一句:“爹不后悔供你读书,更高兴你回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儿子会回来,会一点点挖出这些被埋住的事。他会看到那些不对劲的事情,会怀疑,会追问。而这一切,都是留给他的线索。
堂屋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李惠芬回来了。他迅速把药瓶放回原位,退到桌边,低头假装整理药包。她走进来,脸色恢复了平静,只是呼吸还有点急。
“张艳被猫吓到了。”她说,“没事了。”
他点头,没抬头。
“你回去吧,不早了。”她说。
“好。”他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穿上外套,走到门口时,停下,没回头。
“李婶,”他声音很轻,“那份离婚协议……是假的吧?”
屋里没人说话。
他也没等回答,拉开门走出去。夜风扑在脸上,冷得清醒。身后,门轻轻关上,屋里灯还亮着,映出窗帘上一个静止的人影。
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捏着那个空药盒,是从药包里顺出来的。标签朝下,藏在掌心。远处山影黑沉沉地卧着,树梢在风里轻轻晃。
他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