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庆祝活动的开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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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说了声“谢了”。

碗是粗瓷的，烫手，他换了个拿法。粥面上浮着几粒葱花，底下是白米和红薯块。他喝了一口，热流从喉咙下去。

林晓棠站在他旁边，没再说话。她的发卡有点斜，野雏菊一片花瓣掉了，但她没去扶。衣角还沾着泥点，是昨夜搬箱子蹭的，也没干透。

广场上人声起来了。

有打招呼的，有喊孩子归队的，有商量待会儿坐哪儿的。两个青年拿手机互相拍照，镜头对着灯笼和横幅。一个老头坐在小马扎上，剥着花生往嘴里扔，眯着眼看太阳。

陈默喝了半碗粥，把碗递给身后一个空手的村民。“帮我看着。”那人接过，顺手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他往前走了几步，到长桌尽头，那里摆着登记册。昨夜林晓棠记的食材明细贴在本子上，已经被重新誉写了一遍，字迹清楚。他看了眼，腊肉二十四斤，米粉三袋，酒四坛，全都对得上。

有个小女孩跑过来，仰头看他：“陈哥，一会儿有表演吗？”

他低头：“有，待会儿就有。”

“真的，张艳姐姐她们排练了好久！”

“嗯，肯定演。”

女孩蹦跳着跑了，边跑边喊：“妈！一会儿有节目！”

陈默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走到广场边上，看排水沟。水已经流干净了，铁锹还插在沟边，是昨夜清淤的人留的。他拔出来，扛在肩上，往村委会仓库走。

路上碰见两个村民抬着一筐椅子出来，他侧身让了让。筐里的椅子腿都用布条裹着，怕刮地。

仓库门开着，里面整齐码着灯笼、绳索、工具。他把铁锹靠墙放好，顺手把昨夜塞进裤兜那截断麻绳掏出来，扔进了废料桶。

回来时，太阳更高了。广场全亮了，红的、黄的、绿的彩带在风里轻晃。人们站的站，坐的坐，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一个婴儿在母亲怀里咿呀，老人摇着蒲扇闲聊。

林晓棠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位置，站到了表演区边缘。她手里拿着一支笔，像是在记什么，又像是只是捏着。

陈默走过去，站她旁边。

“累吗？”他问。

她摇头：“不累。就是鞋里进过水，现在有点磨脚。”

他嗯了一声。

两人并排站着，没再说话。广场上全是人，全是声音，但他们这一块，安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一声锣响，比刚才那声短，是提醒。

人群微微骚动，有人开始往中间聚。

陈默抬起头，看天空。

蓝的没有一丝云。阳光直直照下来，晒在脸上，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