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铁砧要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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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类型的圣域虽然不多见，但在漫长的深渊战争中也不是没出现过，无非是让那些蝼蚁一样的守军稍微难啃一点，无所谓，改变不了大局。
他们的注意力很快从这片区域移开，重新聚焦于他们自己那些更加宏大的邪恶计划上。
唯有诺亚，在计算间隙，目光再次扫过光幕上那个被标记为“强效心灵辅助单位”的光点，眼神毫无波澜，只是指尖在污秽晶板上又一次记录下了一组新的参数，无人知晓他究竟在计算什么。
战斗在持续，炮火在轰鸣。
艾娜等人就在这条钢铁与血肉组成的战线上，默默地支撑着，战斗着，维尔始终寸步不离地守护在艾娜身边，赞恩在前线肆意挥洒着狂暴的力量，金砂在后方统筹计算，雷蒙德和影痕总览全局。
这一撑，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直到下一批轮换的精锐队伍登上城墙，接替了他们的岗位，众人才终于得以松一口气，拖着同样疲惫不堪的身体，通过内部传送阵返回了相对安全的壁垒核心区域。
高强度战斗带来的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但每个人的眼神却依旧明亮，他们守住了，并且，他们并肩作战。
此后铁砧要塞，以及它相邻的几处楔入焦土的要塞防线，在艾娜一行加入后，压力肉眼可见地减轻了。
他们遵循着“支援一天，休息一天”的节奏，将自身强大的力量精准地投放到压力最大的节点。
维尔的空间挪移将濒危的战士瞬间拉出绝境，将致命的魔物突兀地送入炮火中心；赞恩狂暴的力量则成了撕裂魔物潮汐的破浪利刃，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残骸；金砂的计算与龙息则像润滑油，让堡垒的防御机器运转得更加高效致命。
而艾娜，始终被维尔护在相对安全的核心区域。
她全力展开【心域壁垒】，那温暖坚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屏障，抚慰着战士们被深渊气息和血腥厮杀磨损得千疮百孔的精神，驱散低语，提升韧性。
她的存在，极大地降低了士兵被深渊彻底侵蚀或精神崩溃的风险，也间接提升了整条防线的存活率。
这份坚守赢得了所有前线战士发自内心的尊重。
他们或许不知道那个站在维尔大人身边、散发着令人心安力量的黑裙少女具体是谁，但都知道她是带来生机的关键之一，疲惫的眼神中，望向她的方向时，总会多出一份感激与信赖。
永恒壁垒能支撑起如此高强度的消耗战，离不开整个主位面不计代价的投入，堡垒深处运转的、汇聚了各族最高魔导技术的恢复法阵日夜不息，高效治愈着伤员的肉体创伤。
特制的、能快速补充能量和精神力的炼金药剂源源不断供应，若非这些顶尖的保障，即使强如圣域，也难以承受这种日复一日榨干式的战斗消耗。
每当夜幕降临，轮换下来，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壁垒内部的安全休整区时，艾娜总是最快扑向维尔，钻进他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空间气息和源源不断的温暖。
维尔会沉默而有力地拥住她，空间之力温和地流转，帮她梳理透支的精神海，缓解全身的酸痛，在这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钢铁堡垒里，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是疲惫灵魂最好的慰藉。
然而，就在这堡垒的极深处，深渊裂缝的另一侧，嚎哭王座内，一双燃烧着妒火与疯狂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壁垒的方向。
【堕落者】维尔端坐于他那骸骨王座之上，周身翻腾的深渊能量也无法掩盖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那种同位体之间玄之又玄的极弱感应，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他能模糊地“感知”到主时间轴维尔的存在，尤其是……感知到那个该死的、幸运的、正拥抱着他的小太阳的自己！
“他抱着她……他又抱着她！！”癫狂的咆哮在他脑海里，在他胸腔里无时无刻压抑着，每一次感应到那份温暖的交融，都像有无数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妒火焚心，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无数次想象着撕裂空间壁垒，杀入永恒堡垒，将那个碍眼的自己碾碎成渣，将那座钢铁坟墓连同里面所有的守护者一起化为宇宙尘埃，然后抓住他的小艾娜，立刻、马上、不顾一切地逃离这个该死的主时间轴，回到属于他们两人的、只有彼此的永恒中去！
杀光他们！杀光一切！把她夺回来！这个念头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那源于对艾娜安危的偏执死死地压制住了这股毁灭的冲动，现在不行……还不是时候……
永恒壁垒的防御太强，半神坐镇，强行冲击风险太大，万一……万一伤到了她怎么办？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的风险。
他要忍耐，必须忍耐！为了以后能永远独占他的小太阳，他必须像最狡猾的毒蛇一样蛰伏，等待最完美的时机！
然而，每一次那模糊的感应传来小艾娜因全力维持【心域壁垒】、精神力透支而脸色苍白时，那瞬间的心痛感几乎能撕裂他的灵魂。
他的小太阳，还是那么傻，那么温暖，永远在竭尽全力地保护着那些蝼蚁！她的光芒应该只为他一人闪耀才对！
“笨蛋！为了那些废物消耗自己……只有我！只有我才值得你付出一切！”偏执的占有欲瞬间将那一丝心疼碾得粉碎，转化为更深的暴戾和毁灭欲。
这股无处宣泄、几乎要将他自身焚毁的怒火，必须找到一个出口，而那个蜷缩在王座大厅角落阴影里、瑟瑟发抖的身影，就成了他最好的沙包和泄愤工具。
“卡斯帕！滚过来！”【堕落者】维尔的声音冰寒刺骨。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傲慢无比的傲慢分教的高阶圣域长老——卡斯帕，此刻像一条被拔了牙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连滚带爬地从角落里挣扎出来。
他身上华丽的黑袍早已破损不堪，沾染着污浊的血迹和粘液，脸上布满了恐惧和绝望。
无论是在这个主时间轴，还是在【堕落者】维尔自己那条充满绝望与复仇的时间线里，卡斯帕都是那个该死的、多次追杀艾娜，甚至数次险些得手的混蛋！
这个废物，在他那条时间线里，早就被他以最残酷的手段折磨致死，灵魂都被撕成了碎片。
而这个主时间轴的卡斯帕，经历了漫长的岁月，竟然还只是停留在圣域高阶，连半神的门槛都没摸到，简直废物得可笑！怎能与他这历经绝望、吞噬深渊力量、最终登临半神的绝世天赋相比？
每一天，痛殴折磨卡斯帕，成了【堕落者】维尔在无尽等待中最主要的娱乐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