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谈笑风生(2 / 2)
甲片表面并非光滑,而是锻造时就形成的细密云纹,这些云纹不仅是装饰,更是“卸力阵纹”的一部分,能将受到的冲击均匀分散到全身。
“背上弓!”
“破魔弓”入手沉甸甸的,弓身以“铁脊木”为主干,两端镶嵌“龙筋角”,弓弦则是三阶魔兽“雷鸣犀”的主筋混合“冰蚕丝”绞成,开弓时隐隐有风雷之声。
配套的三壶箭,每壶三十支,箭矢尖端闪烁着淡金色的“破魔符文”光芒。
“悬刀!”
“斩魔刀”长三尺二寸,刀身狭直,略带弧度,适合劈砍也利于直刺。
刀镡处镶嵌着一枚小小的“吸魔石”,能在斩杀魔物时吸收一缕逸散的魔气,防止魔气反噬主人。刀鞘以魔鳄皮鞣制,朴实无华,却异常坚韧。
当五百万人换上统一制式、闪烁着冷冽寒光的装备,列队站立时,整个校场的气氛为之一变。
先前还有细微的交谈声、激动的喘息声,此刻只剩下战甲摩擦的轻微金属声,以及五百万人汇聚而成的、沉重如山的肃杀呼吸声。
他们的眼中,紧张尚未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了三年、终于等到释放的灼热战意。手掌反复摩挲着刀柄弓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枯燥训练,无数次在梦中与魔物搏杀,不就是为了今天,踏上真正的战场,用手中的刀弓,证明自己不是累赘,而是可以守护人族、收复山河的战士吗?
与新人营一墙之隔的老兵营区,气氛则截然不同。
十二万从葬魔谷血战中幸存下来的老兵,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他们有的靠着墙根,慢条斯理地检查着跟随自己多年的骨甲上的每一处修补痕迹;有的坐在磨刀石前,不紧不慢地打磨着刃口早已雪亮的战斧;
有的则围成一圈,用粗糙的手指捏着简陋的棋子,在划出的棋盘上厮杀,口中骂骂咧咧,开着粗俗的玩笑。
“老疤,你那破甲还修个屁,这次出去,从魔崽子身上扒件好的不就得了?”一个独眼老兵对着正在认真缝补皮甲的老兵喊道。
被叫做老疤的老兵头也不抬,用牙齿咬断线头,瓮声瓮气地说:“你懂个卵,这甲跟着老子从下界杀上来,又扛过葬魔谷的魔将一爪,是老子半条命。
魔崽子的甲?
呸,晦气。”
另一个正在给战宠“铁鬃狼”梳理毛发的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独眼龙说得对,这次听说有十八头天魔将,啧啧,那身上的材料才叫好东西。
老子这头狼崽子要是能啃上一口天魔将的骨头,说不定就能突破到五阶了。”
他们谈笑风生,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狩猎。
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们看似随意的眼神,扫过装备的每一个角落时都锐利如鹰;
他们粗糙的手指在拂过兵刃时,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他们看似懒散的坐姿,实则浑身肌肉都处于最放松也最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