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嗅杀宇宙（四）（1 / 2）
纸条在燃烧。
不是自然的火。
是规则的火焰。
每个字都在灼烧空间。
“现实宇宙管理局……”
卫渊念出落款。
声音干涩。
“入场费……”
“一颗恒星的能量……”
苏木哲抓起纸条。
想撕碎。
但纸条像烙铁。
烫伤他的手。
“嘶——”
“别碰。”
Dev的投影出现。
他神色凝重。
“这是‘规则文书’。”
“具有强制效力。”
“三十天内不缴费。”
“降维程序会自动启动。”
“降维……”
妮特丽重复这个词。
“什么意思？”
“从三维变成二维。”
Dev解释。
“就像把宇宙压扁成画。”
“所有生命成为图案。”
“永远静止。”
初爱颤抖。
“不要……”
“我们该怎么办？”
卫渊看向Dev。
“能量黑市。”
“你说那里有恒星能源。”
“对。”
Dev调出星图。
星图显示一个坐标。
坐标在“维度缝隙”。
“那是非法交易区。”
“不受任何宇宙法律保护。”
“很危险。”
“但有可能买到能源。”
“用什么东西买？”
陈主厨问。
“稀有概念。”
Dev说。
“比如‘纯粹的爱’。”
“或者‘绝对的勇气’。”
“这些都是硬通货。”
苏木哲苦笑。
“我们有很多爱。”
“但不想卖。”
“不需要卖。”
卫渊说。
“我们去借。”
“借？”
“借了不还那种。”
他眼神坚定。
“对付海盗。”
“不需要讲道义。”
杨木茨的树灵连接进来。
“我支持。”
“但需要计划。”
“能量黑市我去过。”
“年轻时。”
“那里龙蛇混杂。”
“甚至有现实宇宙的权贵。”
“伪装成商人。”
“我们要小心。”
卫渊点头。
“先侦查。”
“苏木哲，妮特丽。”
“你们伪装成买家。”
“我和初爱掩护。”
“陈主厨带人在外围接应。”
“Dev提供技术支持。”
“林克……”
他看向程序员。
“你留守。”
“监控降维倒计时。”
“有任何异常立即通知。”
林克点头。
“放心。”
“我写了警报程序。”
倒计时开始：
二十九天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行动启动。
苏木哲和妮特丽换上华服。
那是Dev用数据编织的。
模仿现实宇宙的时尚。
“像吗？”
苏木哲别扭地扯领子。
“像暴发户。”
妮特丽笑。
“正好符合买家形象。”
卫渊和初爱伪装成随从。
四人乘坐小型飞船。
跃迁至维度缝隙。
缝隙像撕裂的伤口。
边缘流淌着彩色流光。
“那就是黑市入口。”
Dev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进去后信号会受干扰。”
“保持低调。”
飞船驶入缝隙。
瞬间。
景象突变。
不再是星空。
而是一个巨大的集市。
集市飘浮在虚空中。
摊位由各种维度碎片拼成。
卖家千奇百怪。
有纯能量体。
有机械生命。
甚至还有一团不断变化的数学公式。
“恒星能源交易区。”
Dev导航。
“在第三层。”
他们穿过拥挤的通道。
周围传来叫卖声：
“出售新鲜黑洞碎片！”
“半价甩卖时空褶皱！”
“收购未开封的平行宇宙！”
苏木哲咋舌。
“这里什么都卖……”
妮特丽突然拉住他。
“看那边。”
她指向一个摊位。
摊主是熟悉的身影。
厨师协会会长。
但他换了装扮。
穿着现实宇宙的贵族长袍。
正在和客人交谈。
“他真的没死……”
卫渊眼神变冷。
“别打草惊蛇。”
“先办正事。”
他们来到能源区。
这里冷清很多。
只有几个摊位亮着灯。
一个摊主是独眼巨人。
正擦拭一颗光球。
光球里封着一颗恒星。
“问价。”
卫渊低语。
苏木哲上前。
“这颗恒星怎么卖？”
独眼巨人抬头。
“用等价的‘希望’交换。”
“多少希望？”
“一个文明的量。”
“太贵了。”
“那请离开。”
独眼巨人不再搭理。
他们继续逛。
第二个摊主是团雾气。
雾气里传出声音：
“我有三颗恒星。”
“但只换‘纯粹的恶’。”
“为什么？”
苏木哲问。
“因为我饿了。”
雾气轻笑。
“恶的味道很美味。”
他们离开。
第三个摊位最大。
摊主是个人类模样。
戴金丝眼镜。
正用仪器检测能源纯度。
“这个看起来正常点。”
妮特丽上前。
“请问恒星能源怎么卖？”
摊主抬头。
露出标准微笑。
“用信息换。”
“什么信息？”
“你们宇宙的坐标。”
“还有文明分布图。”
苏木哲皱眉。
“这不可能。”
“那抱歉。”
摊主低头继续工作。
“等等。”
卫渊开口。
“我们用别的换。”
“比如——”
“厨师协会会长的秘密。”
摊主手顿住了。
“你知道他的秘密？”
“知道一些。”
“说说看。”
“他来自模拟宇宙。”
“现在是现实宇宙的赌局庄家。”
“他在操控晋升赌局。”
摊主眼睛眯起。
“有趣。”
“但这不够换恒星。”
“加上这个呢？”
卫渊取出一滴血。
调和者之血。
“这是‘可能性精华’。”
“可以催生新的宇宙法则。”
摊主接过血滴。
用仪器扫描。
眼睛亮起。
“纯度很高。”
“但还不够。”
“你需要多少？”
“至少十滴。”
“不可能。”
卫渊摇头。
“三滴是极限。”
“否则我会虚弱。”
摊主思考。
然后说：
“三滴血。”
“加上刚才的信息。”
“换一颗小型恒星。”
“成交。”
卫渊咬牙。
割破手指。
挤出三滴血。
摊主递来一个容器。
容器里是微缩的恒星。
“能源压缩状态。”
“使用时释放。”
“够你们付入场费了。”
卫渊接过。
正要离开。
摊主突然说：
“提醒你们。”
“会长在监视所有买家。”
“你们已经被盯上了。”
“快走吧。”
四人快速撤离。
但刚走到集市出口。
就被包围了。
包围者穿着统一的制服。
胸前徽章是“管理局”字样。
“监察员大人有请。”
为首者冷漠地说。
“不去会怎样？”
“强制传送。”
他们被带到一艘飞船上。
飞船内部极简。
只有一张桌子。
桌后坐着女人。
女人穿着黑色制服。
短发。
眼神锐利如刀。
“我是监察员零。”
“负责你们宇宙的晋升审核。”
她声音没有起伏。
“你们刚才的交易。”
“违反了《维度贸易法》第73条。”
“非法使用‘可能性精华’。”
“按规定应取消晋升资格。”
苏木哲急了。
“但我们是为了缴费！”
“动机不影响违法事实。”
零敲击桌面。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接受惩罚。”
“惩罚是什么？”
“降维成二维后。”
“再折叠成纸飞机。”
“供儿童玩耍。”
“二，完成一项任务。”
“将功补过。”
“什么任务？”
“潜入会长的赌场。”
“收集他操纵赌局的证据。”
“扳倒他。”
“为什么找我们？”
“因为你们有动机。”
“也有能力。”
零看向卫渊。
“调和者可以混入任何场合。”
“不被怀疑。”
“我们凭什么帮你？”
“凭这个。”
零投影出一段画面。
画面显示会长正在密谋。
密谋内容是：
“等卫渊的宇宙降维后。”
“我就收购那幅画。”
“然后慢慢折磨里面的角色。”
“尤其是苏木哲和妮特丽。”
“我要让他们永远痛苦。”
苏木哲拳头硬了。
妮特丽脸色发白。
“他为什么恨我们？”
“因为你们破坏了他的计划。”
零解释。
“厨师协会本是他控制的。”
“用来吞噬文明盈利。”
“你们推翻了他。”
“他逃到现实宇宙。”
“靠赌局翻身。”
“现在要报复。”
卫渊明白了。
“所以我们的利益一致。”
“是的。”
“赌场在哪？”
“维度裂缝深处。”
“名为‘命运轮盘’。”
“进去需要邀请函。”
“我有办法弄到。”
“但你们必须以赌客身份进入。”
“收集证据后。”
“我会带执法队突袭。”
“事成之后。”
“不仅免除惩罚。”
“还减免一半入场费。”
“如何？”
卫渊看向同伴。
苏木哲点头。
妮特丽也点头。
初爱小声说：
“小心陷阱。”
“我们会小心。”
卫渊答应。
零递来四张邀请函。
“三天后赌场开场。”
“届时我会在外围接应。”
“记住。”
“赌场里一切都可以赌。”
“包括记忆。”
“包括感情。”
“别陷进去。”
离开飞船。
四人回到集市外。
“总觉得不对劲。”
苏木哲说。
“她太配合了。”
“可能是圈套。”
妮特丽同意。
“但我们必须去。”
卫渊握紧恒星能源容器。
“先回去准备。”
他们返回宇宙厨房。
召集所有人开会。
杨木茨听完。
沉思良久。
“监察员零……”
“我听说过她。”
“现实宇宙着名的铁面判官。”
“但传闻她私下收受贿赂。”
“和会长有秘密交易。”
“这次可能是双面陷阱。”
“那我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
杨木茨说。
“你们去赌场。”
“我们在外面准备另一手。”
“什么另一手？”
“直接举报。”
“向管理局的上级部门。”
“但需要证据。”
“赌场里的证据就是。”
“如果零和会长勾结。”
“她可能会销毁证据。”
“所以我们得备份。”
Dev插话。
“我可以制作‘概念备份’。”
“把证据实时传输到安全服务器。”
“就算他们毁掉原始数据。”
“备份也能作为证据。”
“好。”
卫渊拍板。
“三天准备。”
“这期间我们训练。”
“训练赌术？”
“不。”
“训练如何不被赌术迷惑。”
陈主厨自告奋勇。
“我来模拟赌场环境。”
“用食物制造诱惑。”
他搭建了一个临时赌场。
里面摆满各种美食。
“这些食物都加了‘成瘾香料’。”
“吃了会渴望更多。”
“你们要抵抗诱惑。”
“同时观察破绽。”
卫渊四人进入训练。
第一天。
苏木哲差点被辣味烤肉诱惑。
“太香了……”
“忍住。”
妮特丽拍他背。
“想想会长的阴谋。”
第二天。
初爱被甜点迷住。
“就吃一口……”
“不行。”
卫渊拿走甜点。
“赌场会用这个控制你。”
第三天。
他们基本免疫了。
“可以出发了。”
杨木茨检查状态。
“记住。”
“赌场最危险的。”
“不是输钱。”
“是输掉自我。”
“保持本心。”
四人乘坐飞船。
再次前往维度裂缝。
裂缝深处。
命运轮盘赌场出现了。
它是一座旋转的建筑。
表面镶嵌着无数骰子。
大门是张开的扑克牌。
“欢迎光临。”
机械侍者迎接。
“请出示邀请函。”
卫渊递上。
侍者扫描。
“身份确认。”
“请进。”
“祝您玩得愉快。”
“输掉一切。”
最后那句说得轻飘飘。
令人不寒而栗。
赌场内部金碧辉煌。
赌客千奇百怪。
有在赌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