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都市暗流（1 / 2）
“幽灵鹞”运输机如同一只蛰伏的夜枭，近乎无声地滑过沪市远郊的天际线，最终精准降落在一处隶属特调局的秘密安全屋停机坪。机身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仿佛融入了傍晚的微风之中。舱门无声滑开，一股与外界喧嚣闷热截然不同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那是带着淡淡机油和消毒水味道的、经过严格过滤的凉爽空气，干燥而洁净，与城市里弥漫的浮躁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有丝毫停留，林燃和萧翊的动作利落得如同两道残影。他们迅速脱下身上的作战装备，换上早已准备好的黑色便服，身形瞬间融入普通。安全屋的工作人员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一辆外表看似普通家用SUV、内里却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正静静停在停机坪旁的隐蔽通道内。车身经过特殊涂层处理，能够有效规避各类监控和扫描设备，车内更是配备了顶级的通讯系统、导航设备和应急武器库。两人快速上车，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随即如同幽灵般驶入夜色，汇入都市傍晚庞大而缓慢的车流之中。
窗外的沪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街道上车水马龙，车流如同一条发光的河流，缓缓流淌；行人步履匆匆，或行色匆匆地赶回家中，或三五成群地走进街边的餐馆和商场。表面上看去，这座超级都市依旧散发着它特有的活力与繁华，高楼林立，灯火璀璨，仿佛普罗米修斯那骇人的末日宣告，只是网络上一个被无限放大的、不真实的谣言。人们依旧在为生活奔波，依旧在享受着城市的便利与美好，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足以毁灭整个文明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但林燃和萧翊都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繁华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车载通讯器里，正低沉地播放着来自本地警方和特调局外围支援小组的加密情报汇总。电子合成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过去48小时内，沪市各区上报的失踪人口数量，较往期平均值异常增加17%。失踪人员多为独居的电子工程师、程序员或拥有特定技术背景的科研人员，失踪现场均未发现明显打斗痕迹，门窗完好，个人物品也没有丢失，仿佛只是凭空消失。”
“浦东新区、徐汇区先后发生三起精密电子元件仓库失窃案。失窃仓库均为安保级别较高的专业仓库，丢失物品包括大量高灵敏度传感器、微型高能电池和特种合金材料。现场监控系统均遭到技术性破坏，入侵手法极其专业，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线索，初步判断为有组织、有预谋的精准盗窃。”
“地铁三号线、六号线信号系统，在近三个晚间时段出现多次短暂异常波动，每次持续时间均小于0.5秒，未造成列车晚点或事故。但技术部门分析后发现，这些波动并非设备故障或自然干扰，而是来自外界的、具有明确目的性的非正常干扰，干扰源至今尚未定位。”
“多个社区网格员反映，近期辖区内的流浪猫狗数量锐减，部分区域甚至已经看不到流浪动物的踪迹。同时，在一些老旧小区和公园内，发现多起不明原因死亡的鸟类，尸体无明显外伤，解剖后也未发现常见的毒素或病原体，具体死亡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一条条信息，看似零星琐碎，毫无关联，却像一块块散落的拼图，在林燃和萧翊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勾勒出一幅隐藏在都市光鲜外表下的、令人不安的图景。这绝非偶然的巧合，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在这座超级都市的地下悄然展开。
萧翊专注地听着通讯器里的情报，手指在膝上的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上不断切换着沪市的地下管网图、通信光缆布局图和城市电磁场背景监测图，每一张图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代表着近期出现异常的区域。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分析着每一个异常点的位置、时间和特征，试图从中找出某种隐藏的规律。他的手指偶尔会在某个标记上停顿，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迅速舒展开来，继续寻找新的线索。
林燃则闭着眼，靠在后座的椅背上，看似对窗外的繁华夜景和耳边的情报报告漠不关心。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正在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叩击着。那并非无聊的习惯，而是他正在将自身敏锐的灵觉，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般，悄然释放出去。灵觉顺着车身蔓延，融入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感知着这座钢铁森林里流动的能量场，以及无数细微的“气”。
他的“气”感，与云瑶对自然能量的感知截然不同。云瑶能聆听地脉的跳动，感知自然的喜怒哀乐；而林燃的灵觉，更侧重于生命气息的流动、能量波动的“锋锐”程度，以及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普通市民身上的平和气息，哪些是军警人员身上的肃杀之气，更能捕捉到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带着机械冰冷和毁灭欲望的异常气息。
越野车沿着高架路平稳行驶，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如同繁星般闪烁，车流汇成的光河在街道上蜿蜒流淌，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平静。通讯器里的情报还在继续播放，萧翊的手指依旧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林燃的食指也依旧在有节奏地叩击着。
突然，林燃叩击的手指猛地停住。那原本规律的轻微响动，在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下。他倏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精准地投向车窗外右下方某片看似普通的商业区。那里灯火通明，商场门口人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与周围的区域并无任何不同。
“那里，”林燃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一丝冰冷的锐气，如同利刃出鞘时的轻鸣，“能量不对。有…极其细微的金属躁动，还有…非生命的杀意。”
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股金属躁动极其微弱，仿佛是无数细微的齿轮在高速运转，又像是精密的机械在悄然移动，若非林燃的灵觉远超常人，根本无法捕捉。而那股非生命的杀意，则更加诡异，它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却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毁灭欲望，仿佛是一台被设定了杀戮程序的机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萧翊立刻抬头，顺着林燃的目光看向那片区域。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屏幕上的地图瞬间放大，精准地锁定了目标区域。“金宏广场，沪市老牌商业区之一。地上七层为商场和餐饮娱乐场所，地下三层是大型停车场和部分设备层，包括配电室、水泵房和通风系统控制中心。广场周边有多个通信枢纽和一条主干供水管道经过，地理位置十分关键。”
他快速检索相关报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一条条信息在眼前闪过。“一小时前，该区域有报告称，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系统出现过一秒钟的雪花点，随即恢复正常。同时，附近一个老旧社区的居民反映，家中的宠物猫在同一时间集体焦躁不安，发出凄厉的叫声，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后才平静下来。当时技术人员认为是普通的信号干扰和动物的应激反应，没有进行深入调查。”
“过去。”林燃言简意赅，只说了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驾驶座上的司机没有任何疑问，立刻打方向盘，猛踩油门。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迅速驶离高架路，沿着匝道向下，拐向那片看似平静的商业区。车身在车流中灵活穿梭，很快便驶入金宏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车辆无声地滑入金宏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的道闸自动抬起，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显然是特调局提前做了安排。停车场内光线昏暗，只有零星的节能灯管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着空旷的车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汽车尾气的味道，与地面上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环境瞬间变得昏暗而安静，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的嗡嗡声，和远处车辆驶过的隐约回声。
林燃和萧翊迅速下车，动作利落得如同两道黑影。他们没有乘坐电梯，也没有选择宽敞的主通道，而是沿着一条狭窄的安全通道，向着林燃感知到异常的方向快速潜行。他们的脚步极轻，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黑色的便服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让他们的身影变得更加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