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比黄芪还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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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山说八月二十收,我看差不多了就提前收了。”安湄把黄芪根放在案板上,在水缸边洗了手,“叶子都黄了大半了,再不收该回缩了。”
白芷把那根黄芪根放回去:“那你明天把剩下的也收了吧,趁天气好。”
八月初七,安湄一早又去了后山。晨光比昨天亮了些,黄芪地的叶子在光里泛着干枯的金色。她蹲在地里一株一株地拔,手劲比昨天熟稔了,握住茎秆底部摇一摇松了土再拔,根须完整地带出来。
她拔完了剩下的黄芪,拢了一大堆,分成两捆拎回灶房。白芷已经把水烧好了,灶台上两只木盆里盛着清水,她把黄芪根放进水里一根一根洗了,洗去泥土露出浅褐色的表皮,用刀切成薄片,刀刃切过去的时候黄芪的断面露出黄白色的纹理,带着一股甘苦的药香。
切好的片摊在竹匾上,一片一片摆开,不叠不压。白芷端了第一只竹匾走到后檐下放在架子上,阳光正好照在竹匾上,黄芪片在光里泛着淡黄色的光泽,边缘微微卷起。她又端了第二只出去并排放着,两只竹匾在日头底下并排晾着。
安湄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后檐下的竹匾,两只竹匾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不同的光泽,黄芪片厚实一些,颜色偏黄白。
八月初八,安湄开始收党参。党参地的叶子还没完全黄透,绿里掺着淡黄,像被初秋的笔尖淡淡染了一层。她蹲下来握住一株党参的茎秆底部摇了摇,土松了,拔出来的时候根比黄芪细一些,但更长,表皮浅黄色,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她沿着垄沟一棵一棵地拔,党参的根须比黄芪更密更细,像一把浅黄色的丝线,
她拔的时候格外小心,把周围的土先拨松了再下手。拔了半块地她歇了歇,蹲在垄沟边上把拔出来的党参根拢了拢,根上粘着的泥土已经半干了,轻轻一抖就落下来。她又拔了剩下半块地,拢成两捆拎回灶房。白芷照样洗净了切成片,党参片比黄芪片薄一些,颜色偏浅黄,带着一圈圈细密的纹路。
她摊开晾在另一只竹匾上,端到后檐下和黄芪片并排放在架子上,三只竹匾在秋日的日头底下一字排开,各自泛着深浅不同的黄色光泽,风一吹药草的香气就散开来。安湄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那三只竹匾,黄芪片厚实齐整,党参片薄而均匀,日光照在它们表面上泛着温润的光,像三幅颜色深浅不同的画铺在木架上。
八月初九,当归地的叶子已经开始枯黄了,贴着地面蔫蔫地垂着,露出一截截粗壮的茎秆。她蹲下来,握紧一株当归的茎秆底部,用力往上拔。土被带起来一大块,根茎比黄芪粗了一倍不止,颜色深褐,表皮带着细密的纵纹,浓郁的药材香气扑鼻而来,比黄芪和党参都冲,像一把药香攥在手心里闷了许久才松开。
她甩了甩根上的土,放在旁边,又拔第二株。当归的根扎得深,每拔一株都要费不少力气,她拔了五六株就歇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继续往下干。拔完之后她把当归根拢成两捆,拎了拎分量,沉甸甸的压在手臂上。
白芷正在灶台前烧水,见她拎着当归进来,放下手里的柴火迎过来,拿起一根当归根放在鼻尖闻了闻:“这个味正,比镇上药铺里卖的冲多了,闻着就知道是好东西。”
“根也粗,比黄芪还沉。”安湄把当归根放在案板上,“你洗的时候注意点,上面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