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讨薪人登门，一株枯死的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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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城外，破山神庙！

“子房，坐镇伐天号。”

江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天庭所有事务，暂由江月与江宇，按既定方针处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从皇座上消失。

没有撕裂空间，没有法则波动，就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

地球，东海郡，兰陵城郊。

岁月流转，神朝建立之后，这里早已不是当年的荒芜之地。

昔日的破山神庙，因为是神皇陛下龙兴之地，早已被圈禁起来，周围修建起了宏伟的“圣迹殿”，由神朝最精锐的禁军看守，终年香火鼎盛，接受万民朝拜。

然而此刻，所有驻守于此的禁军，所有前来朝拜的信徒，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凝固在了原地，保持着前一刻的姿态，一动不动。

时间，在这片区域，被静止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座被玻璃穹顶笼罩、保护起来的破庙遗迹之前。

正是江昊。

他没有去看那些被凝固的人，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保护，落在了那座破败的庙宇之内。

那道从他体内飞出的灰色气息，正静静地悬浮在神台之上，也就是当年老乞丐放下破碗的地方。

灰气缓缓旋转，凝聚。

它没有化作人形，也没有变成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

它……变成了一株草。

一株枯黄的、仿佛已经死去了千万年的草。

草叶干瘪，微微卷曲，根部还带着一点干涸的泥土。看上去，就像是路边最常见的那种，被秋霜打过、被车轮碾过，早已失去所有生机的……杂草。

江昊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从这株枯草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感受不到任何能量的波动，也感受不到任何法则的痕迹。

它就像一个绝对的“零”。

一个存在于此，却又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异物”。

就在这时，那株枯草，动了。

它的一片枯黄的叶子，微微抬起，像一只手臂，指向了江昊。

紧接着，一道苍老、沙哑、不带任何感情、仿佛从最古老的坟墓中传出的声音，直接在江昊的意志之海中响起。

“薪，该付了。”

不是疑问，不是商量。

是通知。

是账单。

江昊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敌意，但也没有丝毫善意。那是一种比机器还要冷漠的……程序化。

“你是谁？”江昊的意念，化作声音传递过去。

“讨薪人。”枯草的声音依旧古板。

“讨谁的薪？”

““薪者-柒佰叁拾肆号”的薪。”

江昊的心猛地一跳。薪者？柒佰叁拾肆号？这显然是一个代号。那个老乞丐，就是薪者734号？

“薪是什么？”江昊继续问。

“火种的租金，以及……继承的契税。”枯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仿佛是在解释一个天经地义、本不该被质疑的常识。

“你当年，吃了一份‘饭’，用了一个‘碗’。”

“‘饭’，是“薪者-柒佰叁拾肆号”最后的生命本源，让你活了下去。”

“‘碗’，是‘火种’的容器，它在你身上，寄存了三十七个标准宇宙年。现在，它已经孵化成了你的‘天庭’，你的‘道’。”

“按照《万界薪火传承法》第三章，第十七款，甲级条例……”

枯草的声音，如同一个最古板的律师，开始逐条背诵法律条文。

“……承租方，需在‘火种’孵化成功后，支付全部租金，并缴纳因继承‘薪者’遗泽而产生的全部契税。”

“租金为：为“薪者-柒佰叁拾肆号”寻得一处‘安息之地’。”

“契税为：继承他的‘岗位’，成为新的‘薪者’。”

“账单已送达，请在三个标准宇宙日内支付。逾期，将由‘清算人’，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