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咸阳无钟自鸣，欠条上有朕的指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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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前说：欠得太久的东西，会自己长出声音来讨。

伐天号的医舱里，温水的白气还没有散。

江昊靠在软榻上，左肩空荡荡的，皇道意志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箔，勉强糊住那个不断向内坍缩的轮廓。端木蓉的手指按在他胸口的贯穿伤上，银针一根根没入，又一根根弹出，带出来的不是血，是丝丝缕缕的灰。

“别动。”她声音很冷，眼底却有压不住的疲惫，“你的神魂被那只手震裂了三处，再乱动，左臂就不是重聚的问题，是这半边身子都要跟着散。”

江昊没动，只是盯着掌心那份附表。

附表是从熄灭法庭最底层吐出来的，无法销毁，无法转移，只有管理权更替时才会显现。此刻它悬在他掌心上，像是一块烧红的铁，一行字已经稳定，另一行字正在渗出来。

坐标：地球，咸阳，地下九百丈。

七处接点，对应苍龙七宿。

首笔秩序债权凭证，存于咸阳地下。

而舷窗之外，咸阳方向传来的钟声已经到了第七声。

没有人敲钟，声音却顺着神朝国运，一声一声砸在伐天号的龙骨上。第一声响时，吕雉手中的皇后印玺只是轻颤，第二声响时，整艘伐天号的灯火暗了一瞬，到了第七声，江昊掌心的附表猛地一烫，第二行字彻底浮现。

原始债务人，姓名待验。

“待验？”韩非站在三步之外，水晶眼镜上倒映着那行字，声音压得很低，“陛下，法庭的账，从来不写待验两个字。能写，就说明它验过一次，又不敢认。”

张良没说话，只是把那段从地下传回来的影像又放了一遍。

影像很暗，抖得厉害，显然是公输弦临时改的探子，顺着咸阳地脉的缝隙钻下去的。七盏古灯，围着一口封闭的青铜匣。匣面刻满了守护者的旧时代符号，月神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那是星战之前，守护者一脉最高规格的封印，盘古开天斧的纹路，女娲补天石的纹路，全在上面。

可就在这口匣子的正中央，压着一张纸。

一张很薄，很白，边角甚至有些卷曲的纸。纸上是一行简体字。

“只要能被定义，就可以被交易。”

江昊的字。他自己的字，连昊字末笔微微上挑的毛病都一模一样。

而在那行字八个字：与江昊一致。

医舱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慕雪云坐在软榻边，脸色依旧苍白，腕上的灰痕还没有褪。她伸手，轻轻按住江昊的右手，发现他的掌心一片冰凉。

“江昊。”她唤了他一声。

江昊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张纸，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过另一件事。

简体字。纸。指纹。血还没有干。

这四样东西，不该同时出现在一个封存于远古星战遗痕中的匣子上。除非，有人在不久之前，刚刚去过那里。或者说，有一个他，在不久之前，刚刚写下这张纸。

“联系月神。”江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让她带星盘，带苍龙七宿这三百年所有的星轨记录，立刻到咸阳。还有，让惊鲵封锁咸阳地下九百丈以上的所有地脉入口，没有朕的手令，一只蚂蚁也不许进出。”

吕雉站在舷窗边，凤气分身的光有些不稳。她是真身远在咸阳，以凤气投影到伐天号，此刻咸阳钟鸣，她的本体首当其冲。

“已经封了。”她转过身，眉头紧锁，“钟声是从骊山地宫底下传出来的，不是钟，是地脉在震。钦天监说，苍龙七宿的星光，今夜比往日亮了三分。咸阳城里的百姓都听见了，有人跪下磕头，说是祖龙显灵。”

“祖龙？”江昊扯了扯嘴角，牵动伤口，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祖龙的陵寝才挖了多深？这底下九百丈的东西，比祖龙早了不知多少个纪元。”

他挣扎着要起身，端木蓉一把按住他。

“你现在下去，是想把这条命交代在咸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