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七灯守一匣，匣上压着朕的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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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端木蓉冷冷打断，“你死了，我们都得陪葬。与其在上面等死，不如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你的字学得这么像。”

密道很长，很黑，很潮。

越往下走，空气越稀薄，元气越紊乱。墙壁上开始出现守护者的符号，盘古斧，女娲石，一个个亮着微光，像是在注视着来人。走到五百丈时，血月的红光竟然顺着岩缝渗了进来，照在人脸上，泛着妖异的红。

“停。”慕雪云忽然伸手，拦住众人。

前方，七盏灯的火光，已经隐隐可见。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穹顶上挂满了倒垂的晶柱，每一根晶柱里，都封着一具古尸。有穿着守护者战甲的，有长着收割者节肢的，更多的，是看不出种族的残骸。这里，是远古星战的一处绞肉机，被大地吞了下去，成了遗痕。

而在空洞中央，七盏古灯围着一口青铜匣，静静悬浮。

灯是青铜灯，样式古朴，灯芯处各有一团豆大的火焰。火焰深处，果然各有一只细小的眼睛，见有人来，齐齐转了过来。

青铜匣长三尺，宽一尺，高一尺，通体布满铜绿，匣面刻满守护者符号，中央却压着一张纸。

白纸，简体字，血指印。

和影像里一模一样。只是那行小字，此刻看得更清楚。

“第二笔，利息已结清。——昊。”

月神倒吸一口凉气，星盘差点脱手。

“这……这纸的材质，是天庭三年制的官纸。咸阳造纸坊，专供内阁。”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后背都凉了。

天庭三年制的官纸，说明这张纸，最多不超过一年。是有人在一年之内，带着天庭的纸，来到九百丈之下，写下了这行字。

是谁？能瞒过惊鲵的影密卫，瞒过月神的星盘，瞒过吕雉的凤气，悄无声息来到这里？

江昊一步步走过去，七盏灯的眼睛跟着他转，火焰轻轻摇曳，却没有攻击。

他走到匣前，伸出手，悬在那张纸上方三寸，不敢落下。

“朕的纸，朕的字，朕的血。”他低声说，“可朕，从没来过这里。”

慕雪云站在他身后，忽然伸手，按住其中一盏灯。

灯焰一抖，一段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看守者的记忆。无数个日夜，无数次钟鸣，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匣前，一遍遍写着什么，写了撕，撕了写。最后，他写下那行字，按下指印，将纸压在匣上，转身，走入黑暗。

人影的背影，和江昊一模一样。只是他的左臂，完好无损。而他的右手，提着一盏已经熄灭的灯。

“他……”慕雪云睁开眼，声音颤抖，“他说，灯灭了，就换他来守。他说，欠条得有人认，债不能烂掉。”

江昊猛地抬头。

七盏灯中，有一盏，火焰比其他六盏暗得多，灯芯处的眼睛，半闭半睁，像是随时会熄灭。

而那盏灯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古老，却依旧可辨。

“薪者，柒佰叁拾伍号，江昊。”

江昊的瞳孔骤然收缩。

薪者柒佰叁拾伍号，是他在薪者组织中的编号。是老乞丐传给他的，是法庭承认的，是最初债主都认的。

可盏灯，这行字，分明比他的年纪大得多，比神朝早得多，比星战遗痕还要老。

难道，在他之前，还有一个江昊？或者说，他，只是无数个江昊中的一个？

他伸手，想去碰那盏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的瞬间，青铜匣忽然震动了一下。

咚。

第八声钟鸣，从匣子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