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K先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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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莅临海城市公共卫生数据管理中心。我是管理员K。”

林阳心中猛地一跳，迅速拔出匕首，挡在众人身前。

“他知道了？”刘海波有些诧异地问。

“怎么可能？”朱若溪惊慌失措地看着电脑屏幕，“我还没有破解成功，他怎么就激活了系统？”

“也许，他一直在等着我们。”刘海波沉声道。

金属门缓缓打开。

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服务器阵列，而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办公桌旁坐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悠闲地摇晃着。

“请进吧，各位不速之客。”那个人的声音温和而优雅，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林阳警惕地问：“你就是K先生？”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清那张脸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海城市医院的前任院长，也是赵国栋的恩师，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的——

周文渊。

朱若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问：

“周……周院长？您不是已经……”

“死了？”周文渊微微一笑，抿了一口红酒，“是的，在公众眼里，我已经死了。但在数据的海洋里，我才刚刚获得永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服务器机柜，继续说：

“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钱吗？不，那些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是为了权力吗？也不全是。”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刘海波，说：

“刘先生，您失去妻子很痛苦，我理解。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这套‘筛选机制’，海城市的医疗资源早就崩溃了。

“在疫情爆发的高峰期，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需要救治，但资源是有限的。与其让所有人一起死，不如牺牲一部分人，保全大多数人。

“这是一种必要的恶，一种理性的慈悲。”

刘海波怒吼道：“放屁！你凭什么决定谁该死，谁该活？

“我的妻子徐萍怎么招惹你了？你为什么要害死她？她只不过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你们为什么污蔑成新冠病原体？不让我们领取她的遗体？

“还有，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也有家庭，也有亲人！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冷血的屠夫！”

周文渊露出狰狞之色，说道：“刘先生，您太情绪化了。您应该明白，在资源稀缺时，情感是最无用的东西，只有理性才能做出最优的分配决策。就像这台机器，它从不问对错，只计算效率。”

他按下一个按钮，大厅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络图，上面闪烁着无数个红点和绿点。

“你们看，这就是海城市的生命图谱。每一个红点代表一个被‘优化’掉的个体，每一个绿点代表一个被保留下来的生命。通过我的算法，海城市的死亡率降低了30%，医疗资源的利用率提高了50%。这是多么伟大的成就啊！”

林阳冷冷地看着他，说：“你用活人的生命来做实验，还把它称为成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周文渊嗤笑一声，说，“良心是弱者的借口。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而我，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就在这时，朱若溪突然喊道：“刘叔，林叔，你们快看屏幕！”

屏幕上，原本稳定的网络图开始出现波动。

一个个红点迅速变成灰色，然后消失。

“怎么回事？”周文渊脸色一变，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朱若溪举起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说：

“是我，我在进来的时候，就在系统中植入了一个病毒。它不会破坏数据，但会打乱你的‘筛选算法’，让所有的决策回归随机。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人能决定谁的生死，一切都将交给命运。”

周文渊猛地转过头，他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疯狂。

“你毁了我的一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怒喝一声，猛地按上了桌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整座大厅顿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一大群黑衣人四面从八方冲入大厅，将众人团团围。